傅融:味回甘
写在开头:
1.背景不完善,内含私设(意思是游戏没玩到,很多是我瞎编的),ooc创到你别骂我
2.本文只包含【广陵王×傅融】【1v1】,其他男主【无感情线】
4.略长,感情流,无脑口水文
***
绣衣楼外面那条大街边上种着一连片的梧桐树,它们经不起秋日冷雨的摧残,叶子在枝头挣扎几下,最后落得遍地枯黄。
几片淌过五分月光,飘到房檐底下。
夜色渐深。
你握紧油纸伞,扬起下巴,端正地立在绣衣楼的正门口,盯着雕花印云的牌匾思忖许久。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朝后院的地方走去。
弦月半藏于云雾里,把你的影子拉长,一路缀在身后,直到与白墙的另一边高大的树的枝干的影子重合起来。
你停下脚步,这才小心翼翼地掀起斗篷的一角,怀里的吃食被油纸紧而扎实地包裹着,即使透过衣襟,也能感受到内里的温热。你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把那一提糕点重新往披风底下又掩紧了些,左顾右盼,目光锁定到身侧的一棵树上。
枝干粗壮,靠近墙,很好翻。
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刀阔斧从正门进太过可疑。
回自家还得翻墙,除了我还有谁……
但愿别碰见傅融那家伙……
你在心里小声嘟囔了几句。
***
自从上次重伤痊愈以后,傅副官就白纸黑字,与你进行单方面的约法三章。
其一不可夜不归宿。
其二不可擅自行动。
其三以自身周全为重。
表面是风光无限的广陵王,实则担任绣衣校尉,为天子效命是本职。这条命说到底,全部捏在天子掌心。
别说翻这墙,上刀山下火海,鬼门关你半只脚都踏进去好几次。
最近的一次受伤是什么时候……
那个冬日雪夜里,你孤身一人追杀董卓的手下却不幸陷入埋伏。好在鸢使到及时,在刀尖底下把你的命捡回来。
你就在床上躺了一整个冬天。
而后你躺了多久,傅融就步不离榻地照顾了你多久。
只是……
那人坐在你床边,跟个大冰块似的。一张脸俊美无俦,养眼异常。他一改往日脾性,半点不愿与你多言,时日久了,实在无趣。
你直起腰,努力朝他挑起眉心。
“傅融,这次我定给你涨月钱。”
他用玉勺把晾得温热的药盛起来,先贴着自己的唇试了试温度,然后轻轻碰了碰你的嘴。
往日给你买袋零食都抠搜无比,要掏出账本记下的人,如今提到涨月钱却不为所动。
见状,你惊叹了一声,稍微错开些脸,无视那人递到面前深褐色的药汁,盯着傅融漆黑如浓墨的双眸,不依不饶地提议道:“这可不像你,平日占你休沐日你都要和我理论三分,那你说,想要什么?”
你咬了咬牙。
豁出去了。
“一套宅子?”
“两套?”
傅融那只筋骨分明的手一直扣着勺柄,那架势,显然没有星点吭声的意思。
你也不为所动。
两人就这般僵持了一小会。
傅融终于掀起眼皮,鸦雀羽毛似的长睫随着动作微颤。片刻,他扯起的唇边的弧度,发出一声喟叹,终于带给了你几个金贵无比的字。
“喝药,话这么多。”
你心里小声地嘟囔了句“到底谁才是上司”,识趣地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咽下去。
平日里挨了刀剑,见了血连眼睛都不到多眨一下的你,皱起眉毛,朝他一扬下巴。
“傅融,这药好苦啊。”
“真是拿你没办法,就知道这么使唤下属。”傅融看向你,顿了一会,起身从一旁的桌子上端来蜜饯,递到你的唇边,“吃吧。”
你赶忙咬下去,药汁的苦涩霎时被冲淡。
就这样一口蜜饯一勺药,那碗终于见了底。
收起碗他没有像往日一样离开,而是居高临下,垂着眼,静静地看着你。傅融的半张脸沉在月光与烛光中,本就幽深的双眸,让此时的神色显得过分赤忱。
就在你要忍不住脸颊一红的时候,那目光其中又多了几分哀怨。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账本。
“发月钱的时候到了。”
“?”
“桌上那碟蜜饯五十文,你统共占我十日的休沐日,加班费需要翻倍。”
“?”
“你方才亲口说的,涨月钱,两套宅子,我要留个凭证,免得日后……”
“傅融!!”
你涨红了脸瞪着他,颤着食指“你你你”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傅融矮下几寸腰,掌心贴着你伸出来的指头轻柔地攥住。手掌的温热触碰到你冰凉的指尖,一种异样的酥麻油然而生,从脊椎,一路过电,直直抵到脑门。
他一步一停顿,慢慢地将你的手指掰回去。如锦缎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散了几捋,随意耷拉在脸颊两侧。
突然缩短到距离,让傅融身上那股极淡的朱栾香萦绕在你四周,将你轻柔地包裹起来。
你愣住了,眨巴着两只眼睛。
反抗他的话如鲠在喉,卡在嗓子眼儿,胸口也是闷闷得难耐。一时间舌头打结,连同呼吸都是个问题,只能跟个木头人一样,任由傅融垂眸摆弄。
窗外的红梅许是新长出的枝干过于脆软,经不住覆的一层白雪,发出一声极短的闷响,断了去。雪屑连同树枝落到地上,惊得窠巢的倦鸟啼叫起来。
你的心跟着鸟叫,同频率揪了一下。
太近了。
一时间天地混乱,只剩下朱栾沉的香,你的呼吸,他的呼吸彼此纠缠在一起。
你的脑海一片空白,蒙蒙的,想叫他的名字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甚至忘了先把自己的手从傅融的手掌里抽出来。
最后,是傅融先出的声。
他的嗓音有些喑哑,尾音发颤,呼吸声很重。
“那你答应,这回算欠我一次,我以后要是问你讨要,你不准耍赖。”
安静几秒你感觉到眼皮上的温热,傅融伸手阖上你的眼。
黑暗中柔软的触感在眼皮上一贴而过,临了,他靠近你的耳畔低喃道:“睡吧,我守着你。”
***
这差事做久了容易让人精神紧绷。
哪怕现在私底下,你还是环顾四周,确定好没有人,先将油纸伞扔进院内,再踩着垫脚的树干,动作麻利地翻上墙。
细雨淋湿头发,贴在脸上,几滴粘在睫毛上的水珠让眼前朦胧一片,视野不甚清晰。
你停下了动作,一只手撑在地上,腾出来另一只手胡乱擦拭了一下眼前的雾水,再睁眼,墙底下却多了一团提着灯的人影。
嗯?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
你早就撤了你院子里的鸢使雀使,阿蝉他们今日午时也遣散走了,不应该有人的。
你又揉了揉眼睛,却听见底下那人的声音。
“大晚上不睡觉,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去了?”
居然是傅融!
高大俊郎的男子一手执伞,另一只手提着灯笼,正仰面看着你。你的目光顺着他的脸挪到地上,他的脚边正是你刚才扔下去的那一把。
“还愣着干什么,你今夜想淋雨在墙上过夜?还是说你等着我抱你下来?”
不给你回答的时间,他已经把灯笼吹灭,和地上那把伞并排放在,朝你走过来。
他张开双臂:“我接着你。”
你别扭了几秒,纵身一跃。
身体贴在傅融结实的胸膛上,他稳稳地接住了你,顺势把伞塞进你的掌心,腾出的两只空手拖着你的腿弯,把你抱在怀里。
不过你忘了怀里还揣着一提糕点,那提吃食从衣襟里滑出来,结结实实地掉到地上,碎成一地糕点渣。
场面一度尴尬。
沉默了须臾。
傅融动了动唇:“你……”
你双手交叉抱着傅融的脖子,把头往下一低,看见一地狼藉差点眼前一黑昏过去。
他的语气显然很震惊,傅融出声发问道:“所以,你不顾先前约法三章,大晚上跑出去,就为了买一提糕点?”
“你怎么比飞云还能吃。”
“傅融!”
你气急败坏地大声叫他的名字。
“这个糕点很难买到的!清早我让那老板帮我留一提,谁知今日公务这么繁忙,从城北跑到城南,那店家一直候着我,我总不能放人家鸽子。”
他如释重负般长长叹了一口气。
话音里的笑意没来得及敛干净,任由你趴在肩上挥舞双臂,身下拖着你的手力气愈大,把你往怀里紧了紧,像是哄小孩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你敏锐地察觉到他短暂的叹息,用手指戳了戳他:“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叹气?”
他步履稳健,长腿迈着阔步,朝你的房间走去,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我在想晚上占用下属休息时间,你应该发我多少补贴?这次,可不许用人情抵赖。”
从墙边到屋内没多远的距离,你高举着伞,尽管已经很努力,却抵不过那伞太小,等从他身上下来,你才发现傅融的身上也湿了几块。
玄色的衣服不甚明显,你的手指贴过去。
傅融突然握住你的手腕。
你抬起眼睛:“?”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红,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在乱摸什么?”
你赶忙缩回手:“没,没什么。”
傅融深深地看了你一眼,扭头错开视线,换了个话题:“淋了雨,记得泡个热水澡。我去给你盛碗姜汤,喝完好好休息,免得着了风寒。”
接着傅融就起身走了,临了还帮你关上了房门,看他那样子是去厨房了。
你也褪去了湿透的衣服,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
待你出来的时间,傅融已经坐在桌前。
夜已深,点了一盏灯,他手肘撑着桌上,这只手持笔,另一只手翻阅着膝盖上的账本,不定时地写写画画。
察觉到你的动静,傅融回过神,朝你看来,对着桌上努了努下巴:“洗好就过来喝吧。”
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旁边还有一碟淋着桂花露的糕点。
你受宠若惊:“你做的?”
他头也不抬:“来的路上捡的。”
你注视着他的侧脸,那棱角分明的五官被豆大烛光虚开边界,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睛上投下一小块扇形的灰色阴影。浓墨般的眸里,闪着漂亮的光。
你的嗓音有些哽,想起他方才说的约法三章的事,记起他寸步不离照顾你的模样。
你又想起他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傅融的余光瞟见你的呆愣原地的模样,终于转过头,挑了下眉,无声地问你为何不动。
“傅融。”
“嗯,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吗,重做需要另外的价钱……”
“你把手伸出来。”
闻言,傅融迟疑了几秒,半信半疑地把手伸到你面前。
你伸出小拇指,朝他弯了弯眼睛:“拉勾。”
他一愣,听话地翘起指头。
两根小拇指勾在一起。
“你是在担心我吧。”
他没说话。
“担心我和上次一样,大晚上一个人跑出去,然后身负重伤。”
“傅融,上次我们约法三章没有拉勾,不算数的。”
烛火跟着穿堂而入的风一起悦动着很大的幅度。
忽然你用了些力,像是下了很大的绝心,把傅融的手摁在桌子上。
你的脸贴近,靠近他的唇,吻了上去。
短暂几秒后,你离开了他的唇,看着傅融瞪大的眼睛,扬起嘴角对他笑了笑。
“盖章。”
桂花味慢慢回甘。
今日的账本上,浓重的笔墨划开一道很长的黑印,算是作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