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酒与忘忧（9）

【⑨】

克洛伊不再去想，她摆了摆手，转过头：“算了，我……”

“以后不会了，克洛伊，”约瑟夫将那一小碗雪梨银耳羹一饮而尽，他放下碗，抬眼看着她，语气放缓，“所以现在，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克洛伊抿唇，她决定还是回到两人最后接听电话的那个问题，“你……为什么叫我克洛伊？”

我，不是薇拉吗？

——这个问题在她心里萦绕着。

约瑟夫轻轻蹙眉，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甚至感觉她在装傻：“你忘了？那天晚上……”

“哪天？”

克洛伊紧闭双眼，她死死地摁了摁眉心，几乎是无缝衔接了他的那句话，头痛欲裂。

“今天的时间再往前推三四天左右。”

哦，克洛伊想明白了，那应该就是她记忆重置的一天。

她深呼吸了几口气，复而睁开眼，试图寻回记忆：“我都告诉你什么了？”

“你杀了薇拉，代替了她，我们…你和我还……”

约瑟夫瞄了她一眼，不知道那件事说出来会不会合适，但当他张了张口、欲言又止的时候，克洛伊已经听完了前半句话，也没有在乎后面的，索性直接起身。

“算了，我告诉你吧。”

克洛伊翻出行李箱的那本日记，坐到约瑟夫身边，将日记本递给他，自己独自喃喃，告诉他一切——

她亲手染指了至亲的献血，因为一场可笑的误会，手刃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亲人。

苦痛，悔恨，烈酒，忘忧。

爱与恨，冲刷着克洛伊的脑海。

她拿着充斥着禁花黑色曼陀罗粉末的玫瑰之下，去到了被神明诅咒过的湖景村，陷入了那个万劫不复的噩梦。

再度醒来，她就是这幅模样了。

约瑟夫蹙着眉翻看着日记本上的日常记事，同时听着她的诉说，大概了解了一些，合上本子递给她：“间歇性失忆？”

克洛伊点点头：“可能是因为忘忧之香的缘故，那里面掺杂的禁药配料总会让人时不时有奇怪的举动。”

“甚至死亡？”约瑟夫看着她双目空洞的模样，掌心微微攥紧，他心里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没错。”克洛伊点点头，直言不讳。

“那你为什么要去触碰？”约瑟夫蹙着眉，他微微抿唇，将后半句话憋在心里——你有考虑过我吗？

克洛伊低头苦笑：“因为这是我欠他们的。”

“那你有考虑过我吗？”

约瑟夫压着莫名的怒意，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能控制得住情绪的人，尽量让喜怒不形于色是每个商人亦或是贵族绅士的必备要学，但在此刻，她让一切崩盘。

克洛伊不解：“什么？”

“我说，我爱你，克洛伊，”约瑟夫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惴惴不安，他上前牵起她的手，不想让她再度逃离，“你不能离开我。”

“不……”克洛伊惊吓似的转身，想要抽开手，奈何男人握的太紧，她只好别过脸去，但脸上灼热的温度显然出卖了自己，“可你不是应该喜欢……姐姐？”

“我喜欢你，克洛伊，”约瑟夫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现在，听清楚了吗？”

“只有你。”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把我如火如荼的爱意尽全力表达给你，即使你不敢确定你在我心里的重要性。

而我应该做的，便是在你处于不确定中犹豫时，一遍遍强调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