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摆渡：11 色戒

“柳园在细雨迷蒙的码头上迎接她，

他说 她的绿色玻璃雨衣像一只瓶，

又注了一句，

药瓶。”

“她以为他在那里讽嘲她的孱弱，

然而他又附耳加了一句，

你 是医我的药。

她红了脸，

白了他一眼。”

“你是医我的药——张爱玲 倾城之恋。”

……

某日，444号便利店。

雾色浓郁，阴森可怖。

深夜，夏冬青在柜台边坐着复习资料。

桌面有两杯冒着热气的水。

另一边，是长发披肩的粉衣女子，神情专注的捧着一本书看。

门铃声响起，夏冬青本能的站起身招待客人。

“你好，欢迎光临。”

那是一个眉眼精致的黑衣女子，头发微卷自然的垂在耳边，身穿性感的黑色连衣裙。

夏冬青微微一怔：“晓雪？”

那女子眉目间似有哀伤和俱意。

“是我，晓雪。”

“我…不是我了。”

连笙鼻尖轻嗅，若有所查，扬着头看着她。

她伸出手拽了拽冬青的衣角，站起身来。

夏冬青皱着眉头，无意识的扶住她的手，陷入回忆。

……

两个月前。

444号便利店在深夜总有驻足的客人。

那一夜，是几个打扮精致，一心想着攀龙附凤的多情女子，她们聚在一起，嘴里开着污言秽语的玩笑，忍得夏冬青频频回首看钟表。

那是冬青与晓雪唯一的交集。

彼时的晓雪，不施粉黛，穿着朴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平凡人。

她常常工作至深夜，然后来444号便利店吃点东西，因此和夏冬青相熟。

当天也不例外。

夏冬青：“晓雪，下班了。”

晓雪疲惫的点了点头，勉力笑笑。

夏冬青：“老规矩？”

晓雪：“恩。”

晓雪不由把自己和另一边吧台的妖艳女子对比，双目情不自禁的扫视过去。

是艳羡还是别的什么，她当时也未可知。

红衣女子：“看什么看啊？”

“想听老娘说话，大大方方听啊，还偷听…”

黑衣女子：“算了，人家是良家妇女嘛。”

红衣女子：“这女人要是不漂亮啊，她就得当良家妇女，谁要是当了他们的男人啊，可就惨啦。”

晓雪的脸青红相加，羞愤难惹，又不堪受辱的低下头。

夏冬青皱了皱眉，低低凑近她，轻声安慰。

“别理他们。”

晓雪抿唇点了点头，接过购物袋。

相隔很久，冬青再次在444号便利店见到晓雪。

晓雪已然改变良多，从穿衣风格到交谈言行。

夏冬青：“今天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晓雪：“今天是大夜班，得多买点。”

夏冬青轻皱了皱眉：“几天不见，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晓雪轻笑：“是吗？”

“哪里不一样啦？”

夏冬青：“说不太上来，就是感觉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人也…变得开朗。”

晓雪：“谢谢，拜拜。”

夏冬青看着晓雪的背影，总有困惑，下意识跟上去。

一门之隔，他窥见地上晓雪的影子身后，跟着一团若有若无悬浮的黑团。

他呼吸一乱，打开了门。

晓雪神色自若的转过身，笑着看他。

“我忘了什么吗？”

夏冬青摇了摇头，神色莫名。

“没有。”

他平缓心跳，走下便利店的台阶。

灯光下，路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