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 萧瑟番外 思念

今晚月色极好。

萧瑟坐在雪落山庄靠窗的桌上，手边拨弄着酒杯。

那是他一向喜欢坐的地方。

也是成为萧瑟后，最自在的地方。

他望着月，望着雪景。

恍惚间又想起那个人弯眉笑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勾起纵容的笑来。

他不禁有些踌躇和怅然。

终于也有一天，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寂寥。

萧瑟自嘲一笑，手指捏住酒杯入喉。

那个冬天，连笙手指被刺划满了猩红的伤疤，手里捧着药草，扬着明艳的笑意告诉他。

萧瑟。

我采到了。

那一刻，他心头枯萎的一角缓缓抽出绿芽。

然后他告诉自己。

该醒来了，萧楚河。

自那以后，冗长难厄的夜里总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的。

他心如死灰，失意落寞的心被人接住。

一点一点恢复温度。

这么多年，有过不甘，有过恨意。

再也没想过放弃。

萧瑟目光沉沉又显暗淡。

萧瑟："阿笙。"

他想起那句隐晦的情话。

想起连笙回应他时似水的目光。

想起阿笙同他讲。

"今晚月色很美。"

"带我回家好不好。"

萧瑟轻舔了下干涩的唇。

喉间翻滚。

心房盛满满满的思念。

萧瑟："想我了吗？"

他不自禁垂下了双眼。

似有落寞一闪而过。

……

回忆翻涌，胸腔里复杂晦涩的情绪拉开了记忆的帷幕。

萧瑟有些醉了。

他想。

他扶着桌角，踉跄的站起来。

孤傲的背影被月色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走出雪落山庄的大门。

每一处，都是她的影子。

就像每一刻，沉沉跳动的心脏都在言说。

他想她。

想她良多。

想她难捱。

呼吸间夹杂着难言的刺痛，一寸寸蔓延到指尖。

然后泛红。

他想，他真的醉了。

月光下，雪夜里。

他仿佛看到过去的萧瑟和连笙。

少女手捧红梅，仰着头看他。

她说。

萧瑟，于我而言，你就是冬日里最艳丽的红梅。

永远与其他不同。

不因你生长的土地，攀上的高度相关。

你在那。

你便胜了。

少女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入耳边。

他挣扎着向前探。

那样近，那样远。

然后远处出现白衣女子，踏雪而来。

一步一步，与那道记忆中的光影重合。

来到他面前。

连笙"好想你。"

萧瑟眼尾拉出妖冶的红来。

他目光灼灼，侵略的目光扫他的眼。

萧瑟："回来了？"

他克制些许，终是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

他环上连笙的腰，贪恋的呼吸有她味道的空气。

萧瑟："好想你。"

连笙微微一怔，闭着眼贴上他的肩膀。

连笙"你喝了多少？"

萧瑟蛮不讲理的拥得更紧些。

晦暗不明的眼让人无法捉摸。

他再次强调。

萧瑟："好想你。"

连笙失笑。

连笙"我也想你。"

连笙"好像好想你。"

……

月色仍在。

透过长风深谷。

拉出长长的影子。

风吹动少年的衣摆。

在他心上荡出朵朵涟漪。

自此一败涂地。

自此毫无退路。

他摘了玫瑰，玫瑰摘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