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62 迷惘

白衣僧人和黄衣少年多次交手，有来有往，不分上下。

这一片破旧的山崖，成了他们的战场。

空气中夹杂着兵刃的剑鸣声，风势的呼啸声。

和少年无声的叹息。

萧瑟若有所查，歪头淡淡看了雷无桀一眼。

雷无桀神色不明，厚重的刘海遮掩了他眼底深沉的表情。

只能看出他向下的嘴角和挺直的背脊。

少年心神重重，几经混战。

饱含的一腔热血被一次次的迎头撞击浇的几乎破灭。

他战过，败过，不曾退让。

也不曾抵抗得了什么。

也许他就是败了，但是他好不甘心。

雷无桀双手攒拳，无声无息的陷入怀疑和迷茫。

萧瑟轻轻拧眉，把视线转回到面前的打斗中去。

“有什么感觉吗？”

雷无桀陡然回神，无辜的眼里收敛起所有情绪。

“什么？”

萧瑟不曾转头，似乎已经拆穿他掩饰的彷徨 。

“是不是感到特别挫败？”

红衣少年微怔，叹了口气，眉头细细皱起而后怔松。

“是有一些吧。”

“本来这趟出门想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些名头来，可这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一个都打不过。”

少年不免沮丧，单薄的背影平添几分寂寥。

连笙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腰。

“雷小桀，怎么了，垂头丧气的，不像你啊？”

雷无桀默不作声的捏住她的衣角，又想起那日雪夜里连笙曾经说过。

他总有一天会战胜那些曾经把他打趴下的人。

思及此，一双眼睛亮了些，他认真看着连笙的眸子。

“阿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雷无桀面上实在是太委屈，红衣少年把张狂和无畏隐藏，怯生生的探出头来，问她。

你还要不要我。

别人那么好…

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连笙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不要自误…”

她伸出手指抵着他的心脏一处。

“你就是你，不是别人。”

所以不必同别人比较，不必怕输给别人。

别人再好，都不是你。

雷无桀目光炯炯，不可自制的加快了心跳声。

一下一下的在他耳边响起。

如雷鸣，如海啸。

盛大而汹涌。

萧瑟低咳一声，拉着连笙的胳膊把人扯到一旁。

微微眯眼：“做什么凑那么近？”

连笙拉着他的袖子等他把耳朵挨过来。

“拯救失足少年。”

温热的呼吸拍在萧瑟微红的耳垂。

他无奈又纵容的弯下腰，然后伸出手弹她的额头。

“没个正行。”

连笙努努嘴：“那你上。”

雷无桀还陷入短暂的失神。

萧瑟：“你可还记得第一次对阵冥侯越姬的时候，你说过什么话吗？”

雷无桀尚未回神，呆呆的应了一声。

“我说…好大一把刀啊。”

萧瑟轻呵一声，手肘往他腹部一怼。

“不是这句。”

雷无桀伸手揉了揉，抿唇思考片刻。

‘想不到初入江湖，就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是给我雷无桀的幸运。’

萧瑟：“你看清楚了，这一代的第一名，将会从他们二人中产生。”

连笙不服气的拧了一把他的腰。

“那 我 呢？”

是我站的不够高吗？

萧瑟轻嘶了一声，克制的瞪了她一眼。

“你不在榜单里。”

连笙琥珀色的眼不解又不满。

“那我在哪里？”

萧瑟眸光一闪，收回视线。

“你不该在盘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