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55 妥协

雷无桀：“大觉的功力在消散。”

唐莲：“这是什么邪术？竟能化掉敌人的功力。”

萧瑟挑眉，面露不满。

“看清楚了，无心的功力消散的更快。”

无心的面色透着苍白，整个人在风中摇摇欲坠般，趋近透明。

他自嘲一笑：“我也不知道这武功叫什么名字，封皮被毁去了，我便自己起了个名字。”

“叫做…悲天悯人。”

他话语一尽，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再也说不出话来，就连呼吸都是刺痛的，他用力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那个方向。

大觉的手腕被无心放开，重重倒在地上。

白衣僧人无悲无喜，缓缓闭上了眼。

连笙松开拉住萧瑟的手，在他点头示意下，向那处走去。

小和尚从善如流的伸出手来，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他靠在连笙身上，缓缓舒了一口气。

“大觉掌门，你这几十年的功力，已被我尽数散去。”

“但你放心，你们罗刹堂的32秘术，我也绝不会带走半分。”

因果尽断，尘缘已了。

小和尚浅笑一声，伸出手往连笙脸上探。

下一刻，却沉沉闭上了眼。

连笙心跳一窒。

竟抓不住那人的衣角。

无心向后倒去。

萧瑟：“无心！”

雷无桀：“无心！”

一红一蓝两个身影飞速的朝白衣僧人赶来。

连笙慌乱不稳的心跳在最后一刻重回维度，她揽住了无心的腰，手指微颤。

萧瑟跑过来，从她怀中接过无心的身体。

连笙给小和尚把脉，从怀中取出药丸往他嘴里塞。

……

无心一身功力尽散，雷无桀深受重伤难平。

萧瑟和连笙心力交瘁。

唐莲和司空千落举棋不定的心绪渐渐偏航。

白衣僧人和红衣男子闭眼打坐。

连笙先给无心调理他的经脉，又给他喂了极其珍贵的药丸，无心面色才微微泛红。

雷无桀眉头紧皱，细密的汗珠在额间，他双手攒拳，直到衣袖都压到有褶皱。

连笙蹲下身来，忍不住伸出手为他抚眉。

“夯货…”

她清冷的音调透过风传到雷无桀耳边，奇迹般的让那人眉头怔松，甚至唇边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来。

“阿笙…”

连笙取出手帕，细细为他擦去汗水。

听到雷无桀无意识的呢喃，经不住心软。

“真是傻子。”

她眉眼柔和，小心替他整理鬓角的发丝。

“雷无桀，你要一直这样，不能变的，知道吗？”

她不给那人回答的机会，站起身来浅浅笑着。

红衣男子手指微动，牵起一阵风来。

吹起连笙的衣角，一股极淡的香味传到雷无桀鼻尖。

红衣少年冲锋陷阵不畏生死的身影，再次浮现。

初涉江湖的少年，从来不明白什么是强者如林的江湖。

他只知道承诺不可违背，朋友不可舍弃。

一点都不心疼自己。

连笙轻轻摇了摇头，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少年英雄，总会历经挫折，才会明白，名利乃身外之外，唯一值得停留和守护的，只有朋友。

这些最难得的，却是赤子之心的少年从一而终所坚守的。

这样就好。

那就一直走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