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34 揭露

“我不去…”

萧瑟的开口打断了连笙和无心的对视。

无心有些错愕，不可思议的看着萧瑟，直起身子，不确定的再问。

“你说什么？”

萧瑟捏着杯子的手微颤，皱着眉不耐道。

“那小夯货没那么容易被干掉，兴许脱身了，一会就找回来了。”

他拿起杯子，掩饰性的喝了一口。

无心不然，继续分析。

“话虽如此，可他们是往慕凉城的方向去了，万一惹到孤剑仙…”

话音未落，萧瑟砰的一声把茶碗摔在桌子上。

“他不是想去见孤剑仙吗？”

萧瑟厉声一句，又攒的手指发白，无力的低眉，瞳孔睁大，似有梦魇袭上心口，他语调一沉，似有不稳。

“万一碰到了，正好如他的愿。”

无心：“你有心事…”

连笙伸出手捏了捏无心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

“无心，你便先行一步。”

无心却摇了摇头，把连笙扯过去，低头再她耳边说。

“你总这么护着他，他还怎么成长。”

连笙身体一僵，耳尖被烫的发红，忍不住躲了一下。

“我乐意。”

无心笑了，视线移到萧瑟身上。

“还是让小和尚帮帮你罢。”

连笙低叹一口气，深深看了萧瑟一眼。

“我先去救雷无桀。”

无心浅笑点头，萧瑟拧眉极快的转头，只来得看到她的背影。

无心继续道：“从昨晚回来之后，你便有些不对劲。”

萧瑟视线一顿，又像只刺猬把自己紧紧缩在原地。

“总之要去你自己去，小夯货说要帮你，我可没答应。”

“正好借这个机会跟你分开，对我来讲也挺好的。”

无心：“她你也不管了？”

萧瑟：“她会回来找我。”

无心看到他攒紧的拳头，弯腰凑近他的眼。

“你…”

“害怕了？”

萧瑟不堪忍受的起身，远远走开，用背后对着小和尚。

小和尚却露出笑来。

“要去你自己去，拉着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干什么？”

“雷无桀不是你的同伴吗？”

“不过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罢了。”

萧瑟低下头，高大的身影尽显落寞。

他强硬的逼自己不再去想，嘴上说着最绝情的话。

“他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

“连笙也是？”

萧瑟僵住的身子一动。

“她不会有事的！”

无心撇撇嘴，看着他的背影，兀自拉开凳子坐下。

“我自小聪颖过人，13岁武功便入了自在地境。那时我很兴奋，追着老和尚问：‘我算不算是这一辈当中的第一天才？’…”

“老和尚被我问烦了，最后说…”

“北离有一个人。同样也是13岁入了自在地境，17岁便入了逍遥天境。他当得上天下第一天才之名。”

“他便是江湖百晓生的弟子，北离六皇子…萧楚河。”

萧瑟呼吸加重，固执停在原地，一双眼却充满愤懑，沉默许久。

无心：“之后不久，便发生了琅琊王一案。天启四守护中的李心月身死，她的女儿李寒衣，剑指当朝天子…”

“江湖震动。”

“据说，萧楚河在天启城中跪了三天三夜，为琅琊王求情，却惨遭牵连，贬为庶人。那时我便觉得，这个萧楚河…虽生在皇家，却是出人意料的…有情有义，是个可以结交的朋友。”

小和尚站起身来，深深看着蓝衣男子的背影。

“原本我以为，你就是萧楚河…”

萧瑟却转过身去，瞪着那小和尚。

“你少装出一副得道高师的样子。”

“你喜欢讲故事是吧？那我也给你讲一个。”

“12年前魔教东征最后一战，北离各大派，围攻魔教教主叶鼎之。最终，叶鼎之战败自绝而亡，可笑的是出卖叶鼎之消息的，正是他的至交好友王人孙…”

这回被逼到拧眉背身的，是白衣僧人。

萧瑟：“在我看来，叶鼎之妄称天下第一高手，竟死于自己好友的手中… 愚蠢至极。”

无心怒目而视，手拿茶碗甩过去。

“怎么？恼羞成怒了？”

下一瞬，空气怒张，蓝衣男子和白衣男子倒在一处，你一拳我一拳的扭打开来。

空气只余阵阵拳风。

往日之事，终究成了少年心口的荆棘，触不得。

但总人，愿越过那万水千山，带一缕刺眼的光而来。

荆棘可越，馈赠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