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02

张副官尽职尽责的充当了询问者的角色，“说，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顾庆丰颤巍巍，“我昨晚上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顾庆丰小心翼翼的抬眼瞟，很快补充道。

“这个车头和这个车厢全都是铁皮焊死的，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语气颤抖“长官…”

语气加重“这辆车是辆鬼车，这车站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只要是半夜开进来的车，全都是里面横死的人，要下地狱的！”

他焦急的语气惹得连笙转过头来看他。

焦急：“长官，你听我一言，长沙要来恶鬼了。”

连笙闻言嗤笑一声“你疯魔了。”

张启山淡淡道“把人带走。”

两个士兵听命扯着失控的顾庆丰往外走。

顾庆丰边挣扎边嘶吼着：“长官！这是辆鬼车！

“长官！长官！恶鬼要进长沙了！”

张启山御下很严，出了这种乱子，一切仍在有序进行，但连笙还是把人拦住了。

她慢悠悠的走到那人跟前些，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声来，震得人心脏一麻。

她语气微凉又带着嘲意。

“长沙是谁的辖区？”

“有张大佛爷在，纵使厉鬼也只有跑的份。”

“你们这些下面的人，多收收心，干点正事吧。”

她用手在顾庆丰微颤的肩膀上轻拍，又转头看 ‘076’。

笑“日本人的车…”

连笙眼底夹杂着细细满满的恨意，冷声宣布结果“彻查到底。”

张启山看着她的背影，淅淅沥沥的光透着发尾印在他眼前，他忍不住伸手取抓，片刻才觉失态，把半抬的手收回去。

张副官指挥着士兵们爬上火车进行切割，很快，一节车厢的铁皮被割出了一个洞。

张副官温声汇报，“佛爷，连长官，打开了。”

张启山：“封锁整个长沙，今天不进任何火车。”

张副官：“是。”

连笙挥手让把人带下去，与张启山顺着洞口一同朝里看去。

昏暗的车中摆着许多老旧的棺材。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张启山神色凛然，眉头紧锁，连笙亦步亦趋的跟着，垂眸不语。

士兵递来了手电筒，张启山接过，先用手电筒的光照连笙的手，周围很暗，唯一的微光照亮在她的手上，白皙清透。

张启山：“手套带上。”

连笙颔首，跟在他半步后，手里把玩着自己的手电筒，又顺着他照的地方观察。

棺材叠放着，一排接一排紧密的接在一起，蜘蛛网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每个棺材未有不同，张启山照着棺材的编号，心中默念。

走了一段，方看到前方不同的一处，一方棺材上躺着几个僵直身子的人。

连笙：“这人死的有蹊跷。”

张启山低低回应。

此时，昏暗的走廊，顶部安装的灯光忽闪忽闪，印的周围的一切阴森可怖，空气安静的可怕，除了两人细小的呼吸声，只有风从洞口挤进吹动的声音。

张启山不由问“怕吗？”

连笙挑眉：“佛爷，重男轻女？”

“没有。”

“关心你而已。”

连笙低笑：“那我接受你的关心。”

张启山黝黑的眼眸在灯光下不尽显露，眼底暗光闪过，不再多言，领着人向里头走。

再往前走去，便是火车车厢车位，黑沉的双人床躺着一具具尸体，大多身体朝下，垂着手。走廊狭窄，布满灰尘的窗布贴在被焊丝的车窗上，紧靠走廊恢复的淡光窥得一二。

张启山掏出匕首，扒开刀鞘，用刀尖去检查尸体。

腐烂的尸身下，破旧的衣衫遮挡着，漆黑泛着猩红的纹身。

连笙见状，眯着眼细细的临摹记下，深深的皱着眉，由衷的感叹。

“来者不善啊。”

张启山带着笑意看她一眼，颔首示意她继续。

连笙却之不恭，“棺材被编号排列，外面尸体腐烂程度不深，大多都有纹身…”

“佛爷，它们分明是要引你入局。”

张启山赞许的点头“那便入局。”

连笙低笑，做手势请他继续。

张启山装作不经意的问，“陪我吗？”

连笙半真半假的答，“舍命陪君子，九死不悔。”

张启山前进的脚步顿了一下，挑眉不置可否，继续向前探索。

两人又走了几个车厢，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吸气声。

连笙皱紧的眉头怔松，嘴上挂着玩味的笑。

张启山挑眉望她“轻点玩，别玩坏。”

连笙哼笑“佛爷放心，我有数。”

然后大步向前把跌跌撞撞赶来的齐八爷耳朵揪住，恶狠狠地质问。

“好你个齐铁嘴，卖队友卖的一手好牌啊？”

“整这么一出独善其身，整挺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