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凉薄

西北战情在大将军王出征后有所缓解，内政方面由胤禛总理，凭借先知的优势未雨绸缪，局势还算有条不紊。朝廷似乎如同这寒冬消逝，春天来临一般度过了一段最艰难时期。

不是每个人都能经受得住一番寒彻骨，而她所做的抉择会使她迎来更凄厉的处境。若曦想她一定思考过来找自己会有什么后果，但她为了自己的家族毅然决然做了，坚贞果敢的性情令若曦都不禁钦佩。

“上次年氏来见我，你一定是知道的吧。”

胤禛微微颔首，如实道：“事后知道了。”

“她担虑骨肉至亲，却见不到你，迫不得已才找到我，但我并没有答应帮她。”若曦想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因为年氏跟他闹矛盾的，一切与年氏无关。

“你没有答应就狠心到准备抛弃我，如果答应了那还了得？”胤禛捏了捏她的手心，揶揄道。

还调笑她说明此事有斡旋的余地，若曦的心定了定。对他是个‘弃夫’的自我认定颇为无奈，重申道：“我说了不会那么做的。”

胤禛浅淡一笑，旋即消散于云淡风轻中：“我只将她禁足了。”

若曦看着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胤禛直接说：“不必再说，我们之间的事与她无关，我并没有迁怒她。禁足只不过是她凑到你面前的惩罚。”

“你对她就没有一点情谊吗？”若曦很难相信他态度如此决绝，没有半分留恋纠缠。

他不耽女色，后宫单纯，没有一枝独秀的宠妃，但史料记载年妃在他心里总有那么些与众不同。

前世若曦亲眼目睹年妃确是荣宠加身，如日中天，要求他不许再召年妃还被拒绝。哪怕知道他这么做主要是为了稳住年羹尧，也难说没有一丁儿点感情。

胤禛抬手给她一个爆栗，“胡思乱想什么呢？”若曦护住额头呆呆地望着他。

瞧她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胤禛气不打一出来。“没有！我与她前世情前世了，今生没有半点纠缠。”接着与她缓缓道来：“前世虽利用她，但我也给了她想要的花好月圆，一辈子，足够了。”

若曦突然想到自己曾经问他佐鹰对敏敏是否真心，他没有直接回答她，只说如果假一辈子和真又有何区别。

他竟真的贯彻了！

从潜邸到后宫跟随他十余年，美好过往竟全是虚情假意。不晓得年氏怎么想，若曦是即使疼痛也宁愿要真实，而不愿在花好月圆的虚假甜蜜中。

凝望着胤禛，若曦真不知道该说他性情凉薄，还是情深一往。

“但她对你一片真心，前世今生都是如此。”若曦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难言之情，在这里，两个人一心一意的感情是会伤人的！其他女子没有选择的余地，一生都不得不困在小小的宅院里。

胤禛反问：“那我都要去回应吗？”

“不…”若曦语塞。

“她们明面上还是皇阿玛赐给我的，不过我会在时机适当时放她们离开。”他将修长的手指钻进她的指间，与她十指紧扣，轻吻着粉嫩樱唇，“若曦，我的心不大，只装得下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