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刚开始就错了
她当真了。
――――――――――――
下雪了。
寒风呼啸而过,冰霜凛冽。
雪比刚刚的更大了。
可是Horror却并没有感觉到冷,也许那是因为,他是一个骷髅。
也许那是因为,他的手被温腾的血液包裹。
Player:……
HorrorSans:……
HorrorSans:这可真是让我大感意外……呵呵……
Player:你这是在做什么?!
Horror福:Player……我不想死……救救我……
HorrorFrisk在刚刚的一刹那扑向了HorrorSans,替Player挡下了那致命一击!
HorrorSans:呵呵……这确实不是我认识的……
最终Horror的注意力还是被分散了。
Player:喂喂,你的对手,是我啊=)
Player没有半点恍惚,一刀精准地刺进了Horror的左胸口!
HorrorSans:?!
Horror失去了平衡,抓着Player的手开始松懈,Player趁此机会挣脱而出,一把拉走了HorrorFrisk,跑离了此地!
鲜血汩汩而出,HorrorFrisk感觉到,一股寒意正在侵蚀着她。
Horror福:Player,我们是不是逃不掉了……
HorrorFrisk弱弱地问道,声音越来越小。
Player:呵呵……我可打不过他
Player是在陈述事实。
Horror福:……
HorrorFrisk低下了头。
鲜血依旧无法止住,越流越少,越流越少……
Horror福:那……我是不是……
Player: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
Player:真是奇怪,那家伙怎么还没有来?
在与HorrorFrisk对话的时候,Player还不忘警惕刚刚跌倒在地的Horror。
可是……那个家伙迟迟没有动静,自己只是扎了一下那家伙的心脏。
哦不,是灵魂。可是……那家伙不是不死之身么?
Player:不过,我尽力
Player拿出了绷带(从其他时间线的Frisk身上得到的战利品),开始尝试包扎。
Player:呵呵……真没想到……这些东西竟然会派上用场
Horror福:……
Horror福:我们之中,应该可以活一个吧……
Player:这家伙会走捷径,估计很快就找到我们了
Player淡淡地说。
Horror福:……
Horror福:那假如……我把我的另一半灵魂给你……你能不能打败他?
Player:……
Player就等着这句话呢。
就像上一次一样,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足够了。
Player:不能
Horror福:……
Horror福:那你能不能逃走?你不是说……当你得到完整灵魂的时候,你就可以……
HorrorFrisk有些喘息,因为她已经唤出了自己仅仅剩下一半的灵魂。
Player:呵?
Horror福:只是想感谢你,你是唯一一个愿意陪我说话的人
Horror福:我已经开始后悔了……因为我杀了Papyrus……
Horror福:我坚持不下去了……
Player:……
Player:呵呵……
Player现在很想笑,这家伙怎么在最后一刻想要装好人了?
已经干了那么多了,想反悔?
Horror福:Player,我怕死,但我不想坚持了,我想放弃……
Horror福:从人类驱逐我,到怪物伤害我……再到人类伤害我,我伤害怪物,怪物攻击我……
Horror福:我就只是想有一个家……
Horror福:可是我现在才发现……我迷失了自我
Player:死前的反悔已经没用了,我为你提供了道路,你自己做出了选择,所以后果你自己来承担,有什么问题么?
Player接过了那半颗灵魂。
Horror福:……
Horror福:对啊……到头来,我没有做对一件事……
Player:你这种话我已经听腻了,不过,你刚刚替我挡下攻击,我可以再给你一个选择
Player:假如你没有死,尽管不太可能,不过你可以考虑一下那几个人类
Player:假如你在那个时候选择他们而不是我,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Player:我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你的灵魂啊=)
然后Player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了……
HorrorFrisk闭上了双眼,开始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
杀死了第一个怪物,杀死了HorrorUndyen,杀死了第一个人类,杀死了HorrorPapyrus,差点杀死了Sans,逼疯了Sans……
最后三件事,让她后悔不已。
杀了那些怪物,她并不后悔。
可是……Papyrus虽然让自己受伤过,但很快就后悔了;Sans甚至都没有对自己动过手。
给自己讲冷笑话,拿自己开玩笑,向自己提供热狗,并且,骨头兄弟欢迎她来他们家做客,那份温暖,以及热情,她仍然无法忘怀。
我们无法评判HorrorFrisk是不是坏人,因为她生活的环境已经深深地影响了她,那个时候怪物们无意的伤害对于她来说都如此疼痛,无法释怀。
仇恨,让我们不再仁爱,不再饶恕。
可是自己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
终究还是一无所获。
选择,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永远都是心怀仇恨,让自己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不过……是不是罪有应得,已经毫无意义了。
仅仅是想活下来,都无法实现了。
都要死了,说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是……没有可是了啊,自己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初心,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份决心。
对不起……Papyrus……
对不起……Sans……
朋友……
朋友?
Horror福:朋友?我没有朋友了……
HorrorSans:呵呵……朋友?
Horror福:……
HorrorFrisk知道,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她也知道,自己即将面临最后的审判。
HorrorSans:朋友……多么可笑,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何谈朋友?
HorrorSans:见鬼去吧……
Horror福:……
HorrorFrisk没有说话,她感觉有点冷,有点疼,自己的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HorrorSans:可是……见鬼去……我有朋友……
Horror福:?
HorrorFrisk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一句见鬼,好像并不是对她说的。
HorrorSans:自己都吃不饱,还有一个兄弟……
HorrorSans:见鬼……兄弟死了……
HorrorSans:呵呵呵呵呵呵……死了,死了……
HorrorSans:吃不饱……我需要食物……
HorrorSans:肉……肉……
Horror的手中多出了一把骨刺。
HorrorSans:马上……马上……
Horror福:……
HorrorFrisk感到害怕,但又无可奈何。
她只好紧紧闭住自己的双眼。
HorrorSans:兄弟,马上就好……
HorrorSans:马上就要有吃的了,呵呵呵呵呵呵……
HorrorSans:马上,我解决完这一个……
Horror扬起了骨刺,对准了HorrorFrisk。
HorrorSans: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HorrorSans:马上……马上……
他眼中的赤红色光芒时隐时现。
HorrorSans:……
HorrorSans:我来找你了,兄弟
然后,血光满天。
HorrorFrisk彻底失去了知觉,体内的温度迅速下降。
大雪越来越大了。
一片一片又一片……
血色梅花未留恋……
残雪寒枝吹落去……
隐入冬风谁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