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真心之问

台上恰好是公孙离在跳舞，红枫色的舞蹈服温暖而欢乐，那美丽的舞姿和着雀跃的舞曲，还有台下人的欢呼声，美轮美奂。

长乐坊里的人很多，人挤人，都想往前排挤，看得更清楚一些。

扁鹊搞不懂庄周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现在或许想玩一玩，就陪他玩好了。

庄周踮起脚尖，一只手抓着扁鹊，满眼认真地看公孙离舞蹈。

一支舞很快落幕，接下来是几首琴曲，琴师是新来的扁鹊并不认识。又接着，是杨玉环上台弹琵琶曲，不过她一般不会用上那种奇特的能力，只是正常地弹曲，就这样已经够好听的了。

听曲的时候，台下的观众没有那么吵闹了，就算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好久没回长安城，没来长乐坊了。

无论来来去去多少人，这里却没什么变化。

一眨眼，半个时辰就过去了，主表演落幕，接下来就都是一些技艺并没有那么纯属的伎人撑场面，时间也不早了，观众们陆陆续续地离开，他们早就从站着观赏到找了个位子坐下。

“来长安城一趟，就得来这长乐坊，才不虚此行，学院里的人都这么说。”

许是听了几首曲，心情好了些，庄周的脸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地说道。

两人一直坐到散场，长乐坊打烊了庄周才离开，他又在街上走了走，买了一点小吃，这才停在一家客栈前。

“李家全是阵法，我们就在外面住吧。”

庄周说道，拉着扁鹊走了进去。

走进房间，庄周关上房门。

“我知道你有问题想问，想问我到底怎么了，明明刚出门时还那么生气。”

庄周说着说着，自嘲般笑了。

他坐到房间的桌子前，为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

“我到底是谁？你出现之前，我从来不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我就是我啊，曾经被世人排挤的是我，蜗居在稷下的贤者是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长安城，去灯红酒绿的人就是我。

“然后，你出现了，你说，过去的我不是这样，然后今天，李白身上的证据告诉我，你所说的‘过去’的我是一个神。

“但是，我是那个神吗？还是说只是那个神所创造出来的一个虚幻的人，因为我是假的，所以我才没有那位神的记忆，你明白吗？要么，我只是我，要么，我是一个虚幻的人，相信我，这是神能做到的事。

“基于此，你还能说，你喜欢我吗？”

是的，神对于这个世界的他们来说是另一种存在，逆转生死，改变记忆，创造一个人肯定也是神能做到的事。

庄周更加倾向于他是神创造出的人，而不是神本人。

“我无法回答，神到底是怎样的，我们都不知道。”

扁鹊艰难道。

他没办法否认庄周的说法。

“如果你觉得我喜欢的不是你，那随便你吧。”

扁鹊眼中露出一些疲倦之色，叹了口气，闭上眼躺下，简单合衣而卧，不想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