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章：确定

见庄周庄周不再迟疑，坐到冰晶石前，背对着他，扁鹊反倒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掌。

如莫邪所说，能继承先前影像记忆的肯定是同一个人，初次照冰晶石的人只能留下影像。这自然就验证了贤者到底是一个独立的人还是其实就是失忆的庄周。

该死，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要是早先就问过莫邪，得知照冰晶石能验证是否真的是庄周，他就不用纠结那么长时间，多少此用绝望和痛苦麻痹自己的神经。

而结果，即将通过庄周的反应告诉他。

不照冰晶石在旁边围观的人是看不见里面的影像，扁鹊只能通过庄周的反应来判断。

只见庄周坐定之后，身形一晃，便僵在了那里，眼睛直视前方，仿佛在看什么画面。

“他竟然真的来过！但是听你的语气好像他也没有先前的记忆是吗？那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一天一夜，接收一个人的记忆……”

莫邪还在耳边为扁鹊解释庄周此刻面临的情况，他却听不下去了。

指甲深深嵌入他的掌心，疼痛在提醒他这一切并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

耳畔的风声，莫邪的说话声突然间全都消失不见，世界仿佛都安静了，只剩下他和庄周。

他看着庄周的背影，痴痴地笑了。

眼眶一热，两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模糊了扁鹊的视线，他立刻举起掌擦掉泪水，保持眼前的清明，他要一直这么看着庄周，就连他掌心渗出的血涂到了他的脸上他也一点都没注意到。

“啊！”

莫邪发现了扁鹊的不对劲，惊呼了一声，但她看见扁鹊脸上那沉醉而痴迷的表情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出言打搅扁鹊，而是默默地离开了。

这儿虽然离冰原山不近，却也有零下几十度的低温，使用冰晶石的庄周受冰晶石保护，不要紧，但是忘乎所以的扁鹊却没有任何为自己保暖的措施。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庄周的背影，忘记一切地等庄周吸收记忆转过身来。

话回到坐到冰晶石前的庄周，他看向那如同镜子的冰面，一时间并没有像镜子那样照出他自己。

紧接着，一个脸色略白，闭着眼，模样和他一样，打扮却完全不同的他出现在里冰晶石的上面。

这是第一个影像，很快，第二个睁开眼，笑着的庄周也出现了，第三个，第四个……无数个庄周的影像出现在了石头镜面上。

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身形会僵住。

一头黑色的长发，面若冠玉，身段轻盈窈窕，打扮潇洒俊逸，有着无数生动的表情，和如今这副打扮随遇，时常面无表情的自己几乎是两人。

这就是……曾经的自己吗？

庄周看着那些静态的如照片似的影像，心里喃喃道。

他很想抬起手摸摸那些看似荒诞不经的影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头也转不动，只能看着。

正当他疑惑是否只能这么看之时，另一个人的影像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