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扁鹊吻了吻他的眼角,他知道庄周这会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但他看到这两滴泪却很想道歉,可到底道什么歉,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夜晚,宵禁早早就开始了,街上只有巡逻的守卫,他们两个被迫只能在房间里继续讨论白天未说完的事。
庄周懒洋洋地靠在扁鹊肩头,首先说道,
“作为当事人,你应该最清楚徐福的情况,所以,他没有死,但是也不好杀,我说的对吗?”
扁鹊点了点头,回道,
“没错,他的能力的确诡异,我不是他的对手,当时你和我同去,能够最终制服他全靠的是极寒之茧,若不是极寒之茧,你差点都被他控制。”
“极寒之茧?按时间算应该是我认识的那个蝶儿的,一万年,原来我活了那么久吗?”
庄周状似自言自语道。
后半句扁鹊并未多想,倒是贤者也认识蝶儿挺巧的。
“所以呢?他就报不了仇,那些傀儡就一直活在被操控之中吗?”
庄周很快又回归正题地问道。
“这很冒险,徐福的血族之力强大,反杀我根本不是问题。至于你,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再多使用一点魔道之力,左右那些傀儡只是意识受到一定程度的操控,没什么大碍。”
扁鹊斩钉截铁地表示不允许庄周使用魔道之力。
“既然宫本武藏想报仇,那就让他去。他并不修习魔道,武力方面的本事看起来挺不错。至于极寒之茧,你解开制衡的时候极寒之茧也到了你的手上,就不用担心会被反杀。”
庄周接着说道。
其实这是最理想,最好的情况,扁鹊也觉得可行。
不过……
“我想起一件事,如果这次计划成功,极寒之茧不用来封印徐福,那它就能完成另一件事——做号钟的琴弦。”
扁鹊看着桌上被庄周随意摆放的号钟,目光中似闪过一丝灵光般说道。
“号钟一开始是有琴弦的,就是由极寒之茧制得。”
扁鹊又进一步解释了一句。
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灵感,却无法确定。
庄周最后提到的琴,记得琴,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用真正的极寒之茧重塑号钟呢?
这一假设并不难验证,只要试试就知道了。
扁鹊沉默地思索着,庄周甚至觉得有些无聊。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到窗前,推开窗,窗外是独自美丽的月光。
一张琴,失去琴弦,就像人失去了社会中的所有关系,成了一堆仅仅只是木头拼凑在一起的无用之物。
庄周的脑海里冒出这样一段话,在形容没有琴弦的号钟,带着半分诗意。
第二天,最先有动静的不是将他们的决定带给宫本武藏的庄周两人,而是一大早就收到了来自稷下的信件。
是露娜寄来的。
经过确认,长城守卫军里的铠就是她的兄长凯因,露娜很高兴,也十分感谢扁鹊,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在稷下“打完工”,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与铠相认了,如果庄周能给她一点休息时间,只要半个月,去见见兄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