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重回的默契
门外,扁鹊背对着门口,好像在和大夫说着什么,看见庄周出来之后,那大夫突然不说话了,指了指扁鹊身后。
扁鹊身形一僵,却没有回头。
“随我来。”
庄周轻声说道。
他抱着琴原本就有些吃力了,说话便更加飘忽,中气不足。
庄周说完,转身绕过前廊,走进了医馆的后院。
一路,庄周都没说话,步履很慢,扁鹊很想上去扶着他,可见他拿着琴,却又恐他执意不需要自己的帮忙。
庄周喘了两口气,把琴放在了庭院中间的石桌上,他自己则坐在了桌前,俨然一副要弹琴的模样。
“坐吧。”
庄周指了指石桌前的另一张凳子,让扁鹊坐下。
扁鹊很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庄周这会到底要干嘛,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诸葛亮养伤的那座山上,庄周那斩臂断情的决绝似乎还在眼前。
不过,他是不会拒绝庄周的,不需要庄周催促就乖乖地坐了下来。
“《相思》,就叫它《相思》吧。”
庄周似也有些不敢看扁鹊,低着头抚弄琴弦,柔和地说道。
那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倒有些暴露了他的心思。
扁鹊一怔,心下漏跳一拍,好像立刻就明白了庄周刚刚那无头无尾的话。
琴,琴曲,《相思》,他看见了自己写在他琴曲下面的词。
许是扁鹊良久没有说一个字,庄周觉得有些奇怪,抬起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只见扁鹊点了点头,道,“弹吧,我唱。”
没错,庄周那寥寥几语以及他的动作传递给扁鹊的正是这个意思,他拿琴就是要弹这首曲子,给这首曲子命名成《相思》正是因为扁鹊填的词是这个意思,最后那略带疑惑的一抬头更是在询问扁鹊“能唱吗”。
纵使两人之间的感情饱受折磨,只消寥寥两句,一个简单的眼神,两人的默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庄周开始弹了。
扁鹊之所以能填词,是因为他听的琴曲多,看到曲谱差不多就能在心里模拟出旋律来,这才跟着感觉填了些词。
然而庄周这一弹就不仅仅是旋律,那淡淡的忧伤和浅浅相思之情立刻回荡在琴音当中。
好久没有听庄周弹琴了,他的水平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主要是这琴曲里的感情,是他以前从未听过的。
那是喜欢,是爱,是用时间和距离酿成的相思之情。
“红豆生南国,是很遥远的事情”
进入主曲部分,扁鹊开口唱了出来。
配合着庄周琴曲中的回忆的感觉,他也唱出了一些朦胧辽远之感。
和第一次庄周弹琴他唱歌,唱的那《定风波》,还需要磨合的情况不同,自第一个字从扁鹊口中唱出,就显得如此和谐美妙。
“相思算什么,早无人在意”
回忆结束,一下子拉回到了现实。
相思,仅仅只是相思,两人心不在一起,又相隔两方,我的一个人的相思,又有谁会在意呢?
扁鹊写下这句词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唱出来,便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自嘲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