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见证

庄周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眼眶泛红。

原来是这样……

师父在庄周心里确实是很重要的，面对师父离世的选择，还是庄周亲手送师父消亡，这对他来说十分难以接受。

扁鹊不知道如何劝起，只能干巴巴地说道，

“可，他也想获得自由，不是吗？”

“你真的能体会吗？”

庄周反而不信了，他质问扁鹊道。

“假如今天面临选择的不是我，而是你，我想要以死亡获得自由，你难道不会像我一样难以取舍……”

“不，这是你的选择，我不会阻拦你。”

扁鹊打断了庄周的话，并且松开了庄周，只是他眼里的受伤却暴露他内心的感受。

是的，他会尊重庄周的选择，但并不意味着他不会痛，可哪怕咬碎了牙齿，咽下血泪，他也会成全庄周。

庄周突然慌了，他只是找了个借口，却没想到扁鹊这么认真。

“我只是随口打个比方，我不会的，不会抛下你的……扁鹊……”

庄周站了起来，主动将自己投入扁鹊的怀抱，以行动安慰他。

两人相拥着，扁鹊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拥抱，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庄周刚才的那番假设不像他平日里的风格，他觉得昨天晚上庄周和师父密谈的内容绝对不只庄周刚才说的那些。因为光是这些庄周还不至于背着自己去和师父密谈。

又过了半晌，庄周才缓缓说道，

“好，我知道了，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想多陪陪师父。”

庄周从扁鹊怀中抬起头来，扬起一张微笑的脸，说道，

“至少，让师父为我们俩做个见证。”

见证？什么见证？

这话倒把扁鹊给说懵了。

师父如父，如今他们两个是这样的关系，当然是让师父见证他们的这一份姻缘。

虽然不能举办常人夫妻的那种婚礼，但有了师父的祝福，也有着非凡的意义。

（此处番外掉落）

良宵苦短，快乐的日子眨眼间就过去了，扁鹊惦记着师父获得自由的事，庄周也找不到理由再拖下去了。

他想了一些对策，背着扁鹊做了一些准备，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至少他能做的都做了。

这天，结界外面下起了大雪，不过结界里有庄周的控制，四季如春。

“开始吧。”

师父——也就是钟子期，从他的屋子里将他弹的琴拿了出来，而这把琴竟然和号钟长得一模一样。

钟子期神色如常，仿佛今天只是他度过的无数日子中平凡的一天。

经过这些日子的缓冲，庄周终于能面对这一刻，但让他完完全全冷静下来，还是做不到。

“师父，好走。”

他挤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向师父做最后的道别。

只有扁鹊，不动声色地站在一旁，像一个见证一切的路人。

木屋外，临时搬出来的桌上，摆着钟子期拿出来的琴和庄周那把无弦的号钟。

庄周向钟子期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将双手放在了缺失琴弦的地方，没过一会儿，他的双臂就泛起了寒冷而朦胧的白光，庄周在将极寒之茧从他体内提取出来，重新凝结为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