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杰克”篇：捌

人类所拥有的思考与想象力，在造物主看来不过是一个谬误。

十年前，父亲接诊了一项特殊病例。病人出现幻觉和呓语，当时作为在心理学领域成就非凡的父亲……没能医治好这位病人。

父亲希望我女继父业，于是接诊时有个习惯，将我带在身边。那时我一眼就发现那位病人指间的戒指闪烁了一下，随即又变得黯淡无光。

但秉着科学的态度，我并没有多在乎这件事。

约莫三个月以后，病人自杀了。而我清楚的看见当时那位病人所戴的红色戒指出现在我父亲的指间，不出一周，他也出现了和病人相同的症状。

冥冥之中我感受到一阵指引，仿佛有人在我耳畔低语。

回过神来时，戒指已转移至我的食指。

这是死亡前的走马灯，阐述着我最重要的一段经历。

“华莉丝小姐，您在发呆吗？”被杀前四十八小时的夜晚，我和好孩子达成约定，他带我来到了他的住处，“我们到了，这里就是我在伦敦东区所住的地方。”

“啊……嗯，我知道了。”骤然停止的疼痛让我一时间没回过神，我想不起来自己当时是如何回应杰克的，于是随心地接了话题，“对了，那副您说过上了色会更好看的画……”

“他……他把这个也和你说了吗？事实上，我已经快要完成了。”

“那我可以先看看吗？我很乖的，绝对不会对您的画作指手画脚，更不会破坏您的画。”

他哑然失笑，随后才耸了耸肩说道：“当然，我相信您。就像您第一次见到我时，莫名其妙给予我信任一样。希望您能喜欢那副画。”

他带着我走进了室内，家中很整洁，并没有我想象中那种堆满颜料和画具的凌乱。进了画室，他点燃蜡烛，无月的夜晚有了这圈光我才得以看清周身的一切。

“这幅画和你一开始看的草稿有些差别，是前几日夜间的我所改的。我想他对于艺术有着特殊的追求，而且他所更改的这些地方很有趣。”

我看着画，但那并不是杰克说的“有些差别”。那些有条理的清晰笔触自然可以认定是好孩子的，而画中的戒指上几乎可以用浓墨重彩来形容的那片红，以及周身缭绕的黑雾也无不证明着——

那是坏孩子的杰作。

但画面给予人极强的冲击感时，又十分平衡。即使环境黑暗，也能透过色彩感受到作画人对于艺术的尊重。

“我想您或许也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要知道，我与‘他’的五感和记忆并不互通，因此我无法得知‘他’的眼中，您究竟是什么样的。”

杰克的话使我不由地看了看戒指，但我最后还是决定搪塞过去。兴许我根本就不该在他那次更新之后放下怀疑和警惕，我需要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分析。

“关于这些我也并不是很有头绪，但或许我确实应该思考一下我迄今为止的人生……”

杰克还没作出回应，语落的瞬间一阵强烈的杂音袭击我的大脑，接着又是昏沉的晕眩感。我跌撞着尝试抓住什么支撑自己的身体，但最后仍是扑了个空。

但我并没有摔倒在地，彻底因无缘由痛苦昏睡而去的前几秒，杰克扶住了我。

“华莉丝，你还好吗？怎么了？”

与他的声音重合而来的，还有系统那冰冷的通报。

“宿主有意回避任务，正在实行惩戒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