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篇44·月色

沈宁被诸葛亮和赵云送回了家。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预知到我的未来一片空白。”

赵云跟诸葛亮一起并肩而行，诸葛亮突然这么说，倒是让赵云心里的疑惑消散了不少。

“没什么，突然觉得往昔如同一梦华胥。”诸葛亮拉起身边人的手，“回家罢。”

赵云没有多言，只是应了一声：“好。”

他清楚，诸葛亮觉得最近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了，大限将至，难免有些牵挂。

如果诸葛亮真的离开，赵云会代替他把剩下所有事情处理好。

月色映窗，一小部分偷偷钻过窗帘缝隙跑进了房间。

灭了灯的房间里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几句难耐的话语。

赵云抚去诸葛亮眼角落下的泪。

他从对方染了情色的蓝色眼眸中看到了几分悲伤。

诸葛亮觉得自己仿佛被赵云看透了，闭上眼睛侧过头，露出了带着痕迹的侧颈。

夜半时分，诸葛亮悠悠转醒，身上已经变得清爽，沐浴露的味道淡淡地萦绕着他，让他有种安心的感觉。

诸葛亮看见赵云一声不吭地坐在床边盯着窗外，刚想开口，发现自己的嗓子有点使用过度，于是不再开口。

不知道何时，两个窗帘之间的缝隙变大了，月光远远地落在赵云身边，微弱的光让诸葛亮看到了赵云的脸。

只见赵云沉默不语，失神的目光让诸葛亮皱起了眉头。

他在未来的时候，也曾见过赵云宛如一潭死水的目光，跟现在这样一模一样。

诸葛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慢慢起身靠近赵云。

赵云被突如其来的背后抱拉回了心绪，他侧头只见对方埋在自己背上看不到脸。

无力。

无法扭转整个结局的无力感扑面而来，诸葛亮深知自己没有完全改变命运的能力。

唇齿交缠也难以平息心里的惆怅。

诸葛亮在怀里还没有调整好呼吸，喘着气说道：

“人生太多意难平，你也不必为我难过，这是我的命。即便我魂飞魄散，也只是将我的魂魄藏在了春风里，藏在了月色里，藏在每一个你所触所及的地方里，换了一个方式陪你。”

赵云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人，像是要把对方刻进自己骨子里。

他一句话没说，诸葛亮却知道了许多情绪。

“这一辈子太短了。我知道，没有下一世了，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上古时期替我挡住了陨星……也许你不记得了。”

赵云听到这一句，松开了诸葛亮，看向他的眼睛。

“你怎么会知道……”

“原来你有那个时候的记忆啊。”

诸葛亮笑了起来，笑容几分苦涩，继续说道：

“是守护神树的上神说的，我最近也有了零星的记忆……大概是因为灵石吧。只可惜，人们常说白头偕老，虽然我看不到你白发苍苍的样子了，你就当我这头银发，比你先白了头吧。”

“还有机会的……”

赵云一声叹息，说的话却是少了几分底气。

“也许吧。”

诸葛亮抬手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手上多了一枚纯银的戒指。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