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流产

一阵强烈的光芒袭来，那些光芒凝聚在团雾气间，里面有个像是孩子般的身影，乌黑亮丽的黑发闪烁着淡淡的光泽，浓密的双眼皮下有着深蓝色宛如深海里的鲸的背鳍般的大大眼眸。

又像极了秋夜里不停闪动星星闪动，是那样的清澈明亮，深蓝色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感，他的样子与埃米尔颇有几分相似，只不过在于瞳色的区别。

艾达·梅斯默（那是我还未出世的孩子吗……？）

艾达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眼神变得越来越怜惜，在即将触碰到的那瞬间却穿透了他小小的身躯，男孩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仿佛从来都没有责怪。

“妈妈，从今天以后我就要离开你身边了。”

“以后您要开心地活。”

男孩淡淡地说出这番话来，他本就是存在于未来的，可是现在却没有机会再来到这个令他充满向往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是深深的遗憾。

艾达·梅斯默“…不…不会的。”

艾达的声音已经变得颤抖，她想要紧紧拥抱住这个孩子，可还没来得及却在最后的歌声响起之时孩子的身影化为风，他再也没有了未来。

绝望的情绪蔓延而至，她只知道自己的痛苦快要麻木了。缓缓闭上双眼的她等待着命运的审判，像她这样的自私者会被罚下地狱吧……

身后似乎还有个小小的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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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的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有什么人在说话，但是却听不清楚具体说的是什么。她想睁开眼，但是却怎么也动不了，下身就像是有血色的分泌物流出，小腹的疼痛依然没有停止半分。

艾达·梅斯默（好难受…痛…好痛……）

艾达用尽力气死死抓紧了床单，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身体上剧烈的疼痛。但比起躯体所受的痛苦，精神上的折磨更让她感到崩溃与绝望。

特别梦到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喊自己妈妈，跟自己道别的那一幕。这么可爱的小生命就这样活生生消失在自己眼前，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她再也不愿回忆。

但是从她有意识开始，那些记忆就像是被尘封了般模糊不清，虽然内心总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但是至少这样能够极大减轻艾达精神上所受的折磨。

格蕾丝：“你醒了？”

艾达睁开眼睛见的是一位脸部上遍布鱼鳞的少女，手臂上也有奇形怪状的伤痕，赤裸的脚更是缠绕着深海里才存在的水草藤条。

深的有些灰蓝的卷发遮住了她一只眼眸，但还是能依稀瞧见她美丽的容颜，皮肤白的不像是正常人有的肤色。——这些是她被叫作“怪物”的原因。

艾达·梅斯默“我这是…在哪…”

艾达只觉得大脑空白，只好无措地向格蕾丝求助，尽管在这里的渔民看来格蕾丝就是个带来灾难的丑陋怪物，可艾达并不在意这些。

格蕾丝：“这里是湖景村……”

格蕾丝：“你刚流产了，现在得需要静养。”

格蕾丝有些紧张地开口，同时用余光扫视着艾达的表情，因为布满鱼鳞的脸颊，在那些人眼里是不祥的象征，丑陋至极，她受尽了那些村民的欺负，性格逐渐也变得懦弱自卑起来。

艾达·梅斯默“流产……？”

艾达根本就记不起来什么，很显然这些话对于她来说莫名其妙，但下身的疼痛却告诉她或许是真实的。她现在虚弱到没办法从床上起身……

艾达·梅斯默“我好像……什么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