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图缘+苍兰诀】（48）

肖铎静静地听着她说。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他的心，是真的疼。

等她停住后，肖铎坐到床榻上，他让小兰花坐在他的腿上，小兰花顺势紧紧抱着他。

“肖铎，你累吗？”

小兰花颤着声音，问他。

肖铎摇摇头。

他不嫌弃她麻烦，可是她自己嫌弃自己。

“肖铎，我就像是一个麻烦，什么用也没有，只会惹你伤心……”

肖铎不想听她自贬，他食指放在她的嘴唇上，堵住了她要说的话。

“小兰花，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妻子。”

“你别怪自己，要怪就怪我，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你要一直好好的，你要给我机会，让我慢慢补偿你，知道吗？”

如果没有遇到肖铎，小兰花又怎么会变成现如今这副模样呢？

她只是一个小宫女，她只想在自己的位置上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有没有钱不重要，有口饭吃她就很开心了。

她向来没有什么奢望，她只想好好活着。

活着而已，做人最基本的要求，她现在都难以做到了。

下体似乎有什么温温热热的东西流了出来，小兰花腹中疼痛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手攥紧了肖铎的衣袖，整个人疼得直发抖。

小兰花毫无预兆地小产了。

这也许是肖铎过得最累的一个冬天，他时时刻刻心都是提着的，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可不管他如何小心谨慎，该来的总会来的。

肖铎好几日没有上朝了，百官那边全靠曹春盎一人安抚着。

小兰花躺了好些天，肖铎一直守着她，有时短短的浅眠，他都能梦到她。

梦到从前，他们刚成亲时的日子。

肖铎小时候亲眼看到父母死在他面前，所以在他的意识里，成亲就等于把生命交给对方。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他爹死了，所以他娘跟着去了。

他和未来的妻子，也会这样的吧。

成亲那日，肖铎并不认识小兰花，可即使不了解，他依旧做好了要好好保护她的打算。

毕竟她是穿着婚服嫁过来的。

是他名正言顺的夫人，是他余生的牵绊。

手中突然有了些温热感，肖铎猛地惊醒，就看到了已经醒来的小兰花，她伸手去牵他的手。

“肖铎，我冷，你抱着我睡觉好不好？”

气若游丝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撞击着肖铎的心。

肖铎飞快脱鞋上床，紧紧抱住她。

周围安静得不像话，就连门外窸窸窣窣的雪落声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

“肖铎，我对不起你。”小兰花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肖铎哄着她：“没有对不起，小兰花，你答应我，好好活着，别抛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他这话说的心酸。

小兰花却没答应他。

她也没法答应了。

如今这身体，已是风烛残年了，再也好不起来了。

“肖铎，我想回家。”

小兰花答非所问道。

“好，我带你回家。”

肖铎立刻安排人准备马车去青衣巷，小兰花小声提醒他。

“是肖府。”

肖铎一愣，赶紧点着头应她。

路面有积雪，马车走的很慢，平平稳稳的，小兰花掀开起一方车帘，看到了被冬雪覆盖的京城。

白茫茫的一大片。

单调极了。

肖铎始终盯着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