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5）

背部有些轻痒，何昭颜下意识躲了躲，扭头看到何昭君有些泪意的双眸时，她笑了笑:

“傻丫头，早就不疼了，吓着你了吧？你先出去吧，我洗好了后再陪你聊天。”

何昭君摇摇头:

“才没有吓着我，我只是怕你疼，阿姊，你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

何昭颜反驳她:

“当然要回去，小妹，阿姊的目标还很遥远，阿姊要努力杀敌，挣更多军功，只有这样，阿姊才能当上像阿父那样的大将军。”

何昭君坐到浴桶边，用手沾了点水在指尖，她看着水珠滑过她光洁细腻的皮肤，轻声嘀咕:

“做大将军有什么好的，阿姊是女子，理应过得滋润些，到了年岁，找个好人家嫁了，一生悠然享乐不好吗？而你却常年待在塞外，整日活在刀光剑影，多痛苦啊。”

何昭颜听着何昭君这话，轻轻叹了口气。

“小妹，你需得记住，男子和女娘并无不同。”

“世人对待女娘的眼光总是要苛刻些，是因为他们觉得女娘只会躲在男人身后享乐，阿姊不想让这些偏见一直存在下去，所以，无论过程多难，阿姊都不会放弃，总有一天，世人会知道，我们女娘同样能扛起一片天。”

何昭君有些满不在乎地嘟囔起嘴:

“光是阿姊一人努力有什么用，世上又不是只有你这一位女娘……”

何昭颜自然知道何昭君说的这个道理，她一个人扛起一小片天并不能改变天下人对女娘的偏见，可若是成千上百个女娘都和她有同样的想法，那改变天下人对女娘的成见，还不是迟早的事。

“阿姊一人努力当然没用，不过，迟早会有用的，你相信阿姊，阿姊一定会成功的。”

何昭君虽然有些不理解，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与阿姊的闲聊。

“阿姊说什么就是什么，小妹支持阿姊。”

何昭君在何昭颜面前向来很乖，每次与何昭颜待在一起，她都会把自己的娇纵跋扈收敛起来，以至于很多时候，何昭颜都会怀疑，自家小妹是不是有两个灵魂。

一个乖巧，一个乖戾。

何昭颜沐浴完后就换上了何昭君给她准备的衣裙，衣衫上身后她还有些不习惯，总觉得这衣物有些许太过轻飘了，哪怕是微风拂过，裙摆都会在空中摇晃两下。

何昭君站在铜镜前打量了几番，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衣裙太轻，一点存在感都没有，总让她疑心自己没穿衣物。

何昭君坐在铜镜旁边，双手撑着头，盯着何昭颜发呆。

“阿姊，你真好看。”

何昭君忍不住发出赞叹声。

何昭颜把视线转向何昭君，轻笑道:“油嘴滑舌，阿姊都晒黑了，哪里好看？”

何昭君站起来，正大光明地将何昭颜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答道:

“阿姊也就颈脖黑了点，待会儿擦点粉儿遮一下就好了。”

何昭颜听她这么一说，又转头看看镜子中的自己。

颈脖确实要黑些，不过脸倒是还算皙白，可能是因为她作战时喜欢带面具，所以脸才没怎么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