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49）

谢临渊也没否认，他大大方方回答：

“不错，还有，殿下生的那场病，也是我安排的……我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只是想给她铺路，可惜……我现在后悔了。”

文子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伤感。

“谢先生后悔什么？”

谢临渊直直盯着文子端，眼里有些落寞：“后悔做了那么多……”

“到头来会是什么结果，我都无法预知，你说，这样的事，还有必要进行下去吗？”

谢临渊说的这话有些莫名其妙，文子端听的云里雾里的。

“烦请先生说的明白点，子端不是很明白。”

谢临渊铺平一张纸，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叁拾贰，叁拾壹，叁拾。

“这是什么？”

“这是我大父的阿父，我大父和我阿父逝世年龄。”

文子端闻言，瞪大了眼：“怎会如此？他们是……生病吗？还是因为战乱。”

谁料谢临渊接下来的话更惊人：“他们都是寿终正寝。”

“这么年轻就寿终正寝了？先生莫不是在开玩笑？”

谢临渊始终很淡定。

“殿下认为我会用这些事开玩笑？”

“那为何会如此？”

谢临渊缓缓道：

“我查了很多年，最后的出的结论……是和我们谢家的婚嫁习惯有关，我们谢家人员广，为了 保持纯正的谢家血脉，家族分支互相结为亲家，家族内人员关系复杂，我猜测血缘关系太亲近的两人生下的孩子身体会很差，寿命会很短。”

“就像我大母和我大父是堂兄妹，所以我阿父身子骨弱，常年生病，并且在而立之年就早早去世……”

文子端妥妥被惊住了。

“先生，那你……”

谢临渊笑笑：“我是例外，我是家族里身体最好的，自幼习武，前些年还上过战场，不过，有些东西，避免不了的。”

比如，早逝。

“先生不必如此悲观，依子端所见，何将军现在离自己的目标已经很近了，你们的努力都不会白费的，子端一定会不遗余力助何将军实现愿望。”

谢临渊放下手中的毛笔，沉沉道：“知我者，殿下是也。”

“阿颜脾气倔强，这点我比谁都清楚，劝她放弃是不可能的，如果殿下真的愿意做她的第二个靠山，谢某不胜感激，只是……谢某还有一问，谢某欺骗殿下，利用殿下，殿下不生气吗？”

文子端起身作揖：

“先生言重了，子端虽非圣贤，却也识得道理，先生表面看是利用了子端，但实际上，先生也帮了子端不少忙。”

“太子弄丢兵符，包庇太子妃家属，文修君伪造军令，三妹妹低价收购假币……这一桩桩阴暗处的秘密，如果谢先生不提点，那子端肯定不会知道的这么快，这么多。”

“还有先生举荐的那位楼犇先生，胸怀大志，满腹诗才，他的加入对我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谢先生帮了我这么多，我怎么会怪先生呢。”

“不过子端有些好奇，后宫皇子这么多，先生为何偏偏挑中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