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深渊与漩涡

沐暖睁开眼，黄昏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进来，已经是傍晚了。

沐暖大喵，我刚才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了夜宵。

大喵：夜宵？怎么会梦到夜宵？

沐暖我也不知道。夜宵好像告诉我，深渊也是记忆之海的一部分……

可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沐暖大喵，我想回一趟方舟。

大喵：宙，小海，我们回来啦！

小海：暖暖，你们这次离开的也太——久了！哥哥这几天整天闷在实验室里，都没有人陪我玩！

宙：暖暖，你们回来得正好，我恰好有消息要告诉你们。

沐暖摸了摸小海的头，看向一旁的宙。

沐暖什么消息，是关于手稿的线索吗？

宙：嗯，暖暖，你还记得你去倾云城之前，与手稿共鸣的那面人格之镜吗？

沐暖那面……没有设计师人格的镜子？

宙：昨天晚上，有一片红色的花瓣从里面飘了出来。

沐暖回想起刚刚的梦，难道夜宵在指引着什么吗？

每次手稿出现的时候，总会感受到记忆之海，与设计师之影的力量……

或许，手稿的线索就在记忆之海。

宙：顺着那片花瓣，我们找到了这个。

宙指引着沐暖来到一面人格之镜前方，它光芒黯淡，表面还有修补留下的裂纹。

镜子里浮现出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漆黑的发与血红的眸，单片眼镜、黑色燕尾服的男子……

那是演讲现场莉莉斯女王身后的黑衣侍从，仔细看的时候，沐暖终于想起，她曾经见过这个人，在洛登拍卖会上。

沐暖夜海？！

宙：你认识？

可是，怎么可能……

沐暖我亲眼看到……在洛登的拍卖会上，他心脏中枪……

他还活着吗？

宙：我想你目睹的死亡，应该只是假死。或者，他可以借着记忆之海的黑暗复活。

大喵：复活？他是什么身份？！

宙：他叫夜骸。他并不是人类，而是从记忆之海的深渊在诞生的……

宙停了下来，似乎在斟酌自己的说法。

宙：记忆之海中充斥着人类的情感。有纯粹明亮的美好，也就有黑暗的欲望与执念。它们凝聚潜藏在海面下方，成为深渊。而夜骸正是从中诞生的，欲望与执念的象征。

沐暖可是他出现在莉莉斯女王身边……

那一瞬，沐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夜骸是莉莉斯女王的随从，源流之晶被放在莉莉斯的王座上，源流之晶是谁放在那的，难道就是夜骸？

是夜骸盗走了源流之晶吗？

宙：暖暖，夜骸出现在妮妮尔王城，那里之后说不定会很危险……

沐暖不，既然已经知道了另外半份手稿的下落，一定要找到它。

哪怕前方有再大的危险，也没有逃避的理由。

宙：抱歉，这种时候，我们还是不能和你一同去。

沐暖没关系，宙，谢谢你的线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小海：欸？你们这就要走了吗？

呜呜……多留一会儿嘛！

大喵：小海，不要揪我的尾巴啊啊！

随着沐暖推开心之门，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大大小小的涟漪。

那些涟漪并没有消散的意思，一圈圈波纹盘旋而下，形成了一个个漩涡。

天际的极光忽明忽暗，不安分地变幻着。

只是没有人看见这一切——她们交换了各自对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