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六皇子

我坐在殿中抄写清心经，听见嬷嬷略带惊慌的声音：

宫女：娘娘，大事不好了。关雎宫怡然馆那位早产，如今听说孩子太大生不下来，怕是要母子俱损。

我知道了。

宫女：娘娘不去瞧一眼？素日里您和那位关系是最好的。

那日之事轩辕拓压下了消息，得知殿中之事的唯有我们三人，故嬷嬷会有此一问。

我将毛笔搁到案头，拢了拢衣衫，垂眸道：

我本宫还在禁中。

宫女：是奴婢一时情急，失察了。

我嬷嬷。

我叫住转身欲走的嬷嬷，挽了挽耳边的碎发，

我有何事还请您第一时间告知，本宫就在这里等着。

她愣了一愣，点头：

宫女：是。

后半夜怡然馆的惨叫声才渐渐弱了，嬷嬷进殿告诉我，郁小怀血崩而亡，诞下了一位瘦弱的皇子。轩辕拓追封她为珍妃。

可如今我却不想养这个孩子了。太后不过四十出头，尚有精力含饴弄孙，她应当会好生对待这个孩子的。

至于我，只有妤瑜也罢了。

我方解禁，太后便来到了我宫中。

我太后娘娘安好。

太后：哀家今日来，是有事要和你商议。

我娘娘请说。

太后：如今后位空缺，但这宫里始终还需要一个主持大事的人。虽然在家心里，后位早已属意于你。只是如今时机未到，尚不可操之过急。

我太后娘娘的意思是？

太后：哀家年纪大了，只想含饴弄孙，这协理后宫之权哀家想交与你，只是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多谢太后娘娘看重臣妾。

太后：好了，客气什么，小怀走后，你是哀家最亲近的人了。

我娘娘别太伤心了，五皇子还指着娘娘呢。

太后：哀家明白，你止步吧，哀家回了。

我恭送太后娘娘。

郁小怀离世后，轩辕拓沉痛了一段时间又常往垂露阁来了。

许是我如今乖觉的样子叫他十分满意，连带着新进宫的上官妃都冷落了。

建昭九年，轩辕拓从外头抱来一个孩子交与我抚养，并将其立为太子。

看着那与我相似的眉眼，我只觉得可笑，难怪他只是见我一眼，就心动不已。

只是因为长相相似，我这一生就断送在了皇宫里。

公主：母妃别哭。

妤瑜挥着小手，为我拭泪。我将她抱进怀里，却怎么也忍不住决堤的眼泪。

宫女：娘娘，莹嫔今日又叫了皇上去。

莹嫔是二皇子的生母，从冷宫出来后便一直得宠，一路到了嫔位。她是个很不安生的人，仗着诞育皇子有功，连我都不大放在眼里。

妃嫔：娘娘若是为此烦心，嫔妾愿为娘娘分忧。

宫女：裕美人万安。

陶凝对着嬷嬷点了点头，又向我行礼。

我自家姐妹，无需多礼，坐。

我莹嫔自寻死路，不必脏了咱们的手。

妃嫔：二皇子那边……

我别担心，二皇子是个有主意的，他没那么愚蠢。

见此，陶凝便笑了笑，道：

妃嫔：不知三公主近来可好？

我妤瑜好得很，听先生说，在重华宫念书倒是很认真的。

公主：母妃，我回来了！

我你瞧瞧，说曹操曹操到，快来见过你裕娘娘。

公主：见过裕娘娘。

妃嫔：三公主安好。

陶凝柔柔地笑着，从腕上褪下来一个镯子。

妃嫔：嫔妾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镯子是嫔妾的嫁妆，三公主大一些戴着正好。

我每次来都叫你破费。

妃嫔：三公主可爱，嫔妾一见就喜欢，哪里会觉得破费呢？

妤瑜机灵地捧过那镯子：

公主：谢谢裕娘娘。

我与陶凝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