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不好惹:祸事
皇上19:很快便到除夕了,朕记得你的生辰便是年关,如今你又是双身子,正好举行宴会大办一场。
饶胥满面憧憬,我心中却惦念远在西北之人,对于他的期盼视若无睹,只敷衍道:
我臣妾都听陛下的。
说话间有人挽起帘子进门,正是娇娇怯怯的方才人。她一身藕荷色冬装,小脸被绒毛领子衬得越发白嫩,只是耳朵被风吹得有些发红,叫人看出几分寒意来。
她看见我时满脸笑容,待对上饶胥的视线却哆嗦起来,结结巴巴道:
妃嫔:嫔妾扰了娘娘与陛下谈话,嫔妾知罪,这便回宫思过。
皇上19:等一等。
饶胥叫住半副身子已踏出门的方才人,淡淡道,
皇上19:既然来了,便过来坐吧。
方才人犹豫地看着我,我朝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
我这么冷的天,费劲吧啦地过来,何必再赶回去?来,坐本宫边上。
她这才略点了点头,拘谨地坐下了。
皇上19:朕与你许久未见了,你如今倒比初入宫时多了些韵味。
方才人一来,饶胥便将话题转到她身上,言语间无不具有调戏之意。我听得不适,便寻了由头离开。晚间黛惠告诉我,饶胥歇在了方才人宫里。
我这倒是符合他的性子。
我卸钗环的手一顿,又转头问黛惠,
我你觉不觉得,方才人好似很怕他?
宫女:君王威严,怕也是情理之中。
我点了点头,没再言语。毕竟,我总不好替方才人去回绝侍寝的事宜。
方才人自那日过后,又复宠了。赏赐流水一般送进宝璎阁不说,连位分也连晋了两级,成了贵人。
妃嫔:娘娘。
这日,方贵人来到关雎宫,眼眶发红地求我,
妃嫔:嫔妾不想伺候陛下了,可不可以……
未语泪先流,她话到一半,却再也说不出口。我只觉得满腹疑惑,问她发生何事她又不说。末了,她一抹眼泪,道:
妃嫔:娘娘只当嫔妾今日没有来过。
我等等,黛惠,拉住方贵人。
黛惠上前将人拦住,接触间抓住了她的手臂,却听她一声呼痛,眼泪夺眶而出。
我猛然起身,黛惠撸起她的袖子,上头赫然有许多青紫斑块,像是伤了多日了。
我这是……!
我连忙将她拉进内室,吩咐黛惠把住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我检查了她身子上下,发现她浑身没有一块好肉,忍不住咬牙道:
我饶胥这个畜生!他是疯了不成?!
妃嫔:娘娘……
方贵人期期艾艾地看着我。她本就有一股特殊气质,仁善者一见恨不能引为知己,暴虐者一碰便忍不住动手。偏偏饶胥便是那样可恨的人。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细语地哄:
我别怕,本宫替你做主。
她并没有因此放下心,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妃嫔:此事原不该告诉娘娘,要不、要不嫔妾还是走吧,省得拖累了娘娘。
我本宫既然知道此事,便不会熟视无睹。你放心,只需三日,本宫定会将此事安排妥当。
妃嫔:嫔妾相信您。
方贵人泪眼朦胧,像极了我幼时养的小猫,我摸了摸她的脸,又用帕子替她拭泪:
我你性子怯懦,但本宫不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