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46）

洢欢抬头凝视他清贵隽逸的脸庞只觉心痛，她垂头敛起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口说

“阿渊，我们去走走吧”

“好”

…

两人慢悠悠踱步到后山水池旁，原先的小金莲已不见踪影，现在上面只有一些荷花荷叶，几条小鱼悠闲的来回游动，树上几只百灵鸟啼叫几声很是悦耳，一片时光静好的样子

墨渊的内心却有些慌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张，总有一个直觉告诉他，有一个大事要发生

不同于往日，从书房到后山的这段路不长也不短，两人却默契的都一言不发，走到水池旁洢欢忽然停下了脚步，她右手翻动，一道浅蓝几近透明的蓝光飞回她的手心，这是她当年为金莲布置的阵法，现在金莲不在了，阵法也用不上了...

她双眸半阖，目光垂落在荷叶下的鲤鱼上，墨渊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曲线优美的颈默默不言

“…阿渊”洢欢似叹似诉喊他的名字

“我在”他回过神来抬头达话

“你知道…我心悦你多年吗？”她依旧没有回头，微微低头瞧着水池好像在溜神，声音也平静的紧，就像平日里问他要喝什么茶一样

墨渊猛然抬头满是惊愕的望着她，嘴唇颤抖着阖动，他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不知该回些什么

半晌，他喉咙滚动一下，干涩的喊她的名字

“…阿欢，我…我对你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只当你是我的妹妹”

他双手握拳垂在自己身侧，有些急切杂乱无章的解释

洢欢和瑶光是不同的，瑶光是女战神，洢欢确是花神，是水做的，他可以和瑶光打一架让她死心，却不能这样对洢欢，他狠不下心

“我知道了”洢欢依旧平静的紧

她似乎是在笑，墨渊小心翼翼的抬头瞧她

他看不见她眼中的失望与伤心，就像被千娇万宠的兰花突然被扔到了荒漠，顷刻覆灭

“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白浅的上神修为和半身血脉是我亲手废的”

她的态度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展现小女儿的娇态也不会有全心的信赖，她们之间会越来越疏远，可能终有一日…再无瓜葛

墨渊一想到这些就会有些窒息，他想说些什么挽救但又不知该用些什么措辞，更何况十七…十七的身体，她从未告诉他，阿欢从不会冲动最是心软，这是为何？

他几乎是要呕血，墨渊眸低暗红哑着声音艰难开口

“为何？”

洢欢释怀一笑，抬头看向天空，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脸颊，她笑中带泪一字一顿的重复他的话

“为何…为何…时间太久了，我也忘了”

她闭了闭眼睛，脸上哪里还有水滴，骄傲如花神娘娘，决不允许有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她髻间钗环上的蝶翼轻颤，她转过身来淡笑着开口

“墨渊上神，我还有事先行告辞了，对了，多谢您的遮云罩”

话毕，人已消失不见

墨渊想喊她的名字，可这地方似乎都没有她来过的痕迹，他的耳边还是她清泠淡然的声音

回不回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他望着天灵山的方向，心中满是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