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罚（二）

鹿野院平藏是位出色的侦探，九条裟罗则要限期捉拿凶手。

环顾一下案发现场：死者跪坐在正厅，头下垂，双手捧着一颗黑乎乎的心脏，而他的胸口空荡荡，看来是他的！

经过检查，发现这所谓的“黑乎乎的心脏”，其实是泼上了一层墨汁。而死者的双手被晾衣架定锢着，所以才能一直保持捧着心脏的样子。

“这个样子，是在忏悔，是在道歉的意思吗？”九条问。

有宗教信仰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个样子很像是在像主阐述自己的罪过一样，不过是什么样的宗教需要这样“掏心掏肺”来表示真挚呢？

“不要被那给干扰了，你看墙壁。”平藏指着墙面。

如果刚刚的诡异姿势，会让人觉得凶手是宗教信徒的话，那现在这面墙就充分证明了凶手不是那样的人。墙面上是暗红色的液体，上面写着：活该、去死、自找、下贱等一系列辱骂的词汇。

“九条，你叫人验一下，墙上的字体是由什么墨水组成的。”这血也太黑了，不像正常人的血液。你看看是不是添加了什么东西。”

“应该是墨汁吧？”九条看着桌子上的墨砚：“墙上的字也不像是手写的，这么端正，应该是毛笔写的，死者的房间里都有这些东西。”

“就地取材吗？”平藏同意了这个看法，但保险起见，还是去化验一下吧！

现场侦查，能找到的线索就那么多了，因为凶手在离开前似乎还打扫过房间，也不清楚散兵同志是在醒的时候还是休息时遇害。

平藏看了眼跪在一旁的门卫，两人非常紧张：“对不起！这件事情我们不知道，也不是我们干的！”

“看得出来，就你们这怂样，怕让你们杀一个鸡都得推推搡搡。”平藏讥讽道，“我问你们，前几天有没有听到屋子里传来奇怪的声音，或者打闹声。”

“额…之前散兵大人一直疑神疑鬼，别说和他说话了，就是进他房间都有生命之危…”一位门卫瑟瑟发抖，因为散兵就是这样的狠角色。

“不过，前天晚上我听到了他的声音，他应该没事的吧？谁知道…”另一位门卫说。

“前天晚上？”平藏走过来：“根据尸斑的检测，受害者应该是五天前就遇害了，尸体已经发臭了，你确定两天前听到他说话？”

“真…真的…就在前天，我敲门问‘散兵大人，你已经几天没出门了，也不让人送吃的，真的不要紧吗？’接着他用他惯用的口吻说‘敢进来试试看？’我一个门卫何德何能啊？既然大人说不需要，我就闭嘴了。”门卫委屈的说：“不过最近确实有一股异味，但我能说什么？就昨天，气味太浓了，我都怀疑大人是不是在里面随地大小便了。正好八重堂离这里不远，我就跑去告诉神子大人，让她来想想办法，开门后我们就发现了这样的事。”

散兵的遗体一直低着头，平藏抬起他的下巴看了一眼，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最后他告诉所有人：“两天前散兵大人确实已经去世了，而且即使他还活着，也说不了话，你们看。”

视线往散兵脸上看，只见他的嘴巴被线缝合起来，样貌惊悚。

没见过这大场景的门卫们立即跑出去呕吐，平藏在屋子里四处走动：“看样子，凶手是抱着强烈的憎恨死者的心情，而实施的这次恶劣案件。不过，散兵大人得罪过什么人呢？”

“那就多了，他说话都是有话就说，从来不忌讳什么，即便是将军大人也是如此。”九条说：“散兵大人还捉拿过不少罪犯，说不定是出狱的犯人重新犯案呢？”

“我想，散兵大人不会做捉拿小偷小摸的小犯人吧？他出手一般都是那些大恶人，都是罪大满贯的人，没有出狱的机会。”平藏还在不停走，希望能捕捉其中的漏点：“会不会，是近日才结交的？”

“海岻岛的罪犯！”九条裟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