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理……

得到了任务之后，罗莎琳便离开了，而派蒙因为荧的命令，不得不跟着罗莎琳一起离开房间。荧却仍然低着头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散兵不耐烦地等着荧离开，但是荧始终没有任何动作。

“喂，公主殿下。你怎么赖在别人的房间里不走了呢？舍不得我？还是有别的事情？如果没有可以请你快点离开吗？”

“呼……”听到了散兵的催促，荧才有了点反应，只是喘了口气。然后用手背，背对着散兵抹了一把嘴角。

“……”散兵盘着手臂，感觉自己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错觉吗……？

荧稍微整理了一下仪表，回头对散兵说道：“如果嫌任务太少，我让你来代替我旅行，你愿意吗？”

“啧……”散兵烦躁地发出咂舌的声音，然后躺倒了下去。

“既然你想做这么麻烦的事情，那你就做吧。所以你现在能走了么？”

“……”荧颤抖的呼吸声很小，虽然散兵察觉到了，但他不会假装善意地去关心荧。

散兵觉得，伪善的人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人。

荧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坐着了，便摇摇晃晃起身，离开了散兵的房间，往「双子」的房间走回去。

散兵感觉到自己耳边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清净的同时又感觉到了寂寞。

他除了为人类做事，还能有什么价值呢？

荧给他的任务量完全无法填补他心里的空虚。但他不想旅行——因为荧的任务是获得民众的信仰，还要装得平易近人善解人意……

他做不到，也不想做。

——————

“哥哥，你的研究完成了吗？”荧用共鸣装置与沉浸在深渊的空对话。

“进展快了不少，”空温柔但落寞的声音出现在荧的耳边。

“等等……你的身体状况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完成研究后马上来房间，快一点……”荧强忍着喉咙里剧烈的呕吐感和血腥味，对空说道。

空的语气一下子变了，从装置里听上去像是破门而出：“我现在出来，你好好待着，别让巴纳巴斯看见了。”

“……”荧已经没有精力去说话了。

空拼命跑向房间，在房间前迟疑了一会，再放轻开门的声音走了进去。

他看到荧正在捂住胸口，嘴角还有血丝正在流出。

空的大脑里空白了，给房间添上一道死死的封印后尝试使用虚空的力量对荧进行治疗。

荧那么强大，不可能是有人打伤了她……除非……

天理……

空看到荧的手臂上有天理造成的伤疤。

是天理。

天理又一次伤害了他的妹妹。

空杀戮的欲望变得强烈。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天理差点将自己的妹妹抹消在提瓦特大陆的时候。虽然那时天理失败，可他却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

天理差点又把她带走了。

荧做出这么大的努力就是为了杀死天理，他没法干涉，荧是不会同意他用自己的性命冒险的。

“可是只有你在拼命，你让我怎么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