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魔法使

这座雕塑七尺高，一个女人翘着脚端坐在石凳上，爱丽克斯找了好久才发现石像身后有一道暗门，此刻内部正透着微光，里面传来潮湿的腐朽味 。

是书房，一个装了许多笔记的暗室。一个姜黄色头发的年轻女人坐在她旁边的书柜前，一本大部头被她捧在手心翻阅。而被她放在脚边的黄金竖琴则用一块红布包着。窗外的月之华光落在她身上，与光明相接的阴影那部分看起来好像是虚幻与现实的分割线。

爱丽克斯·德·乌列尔“您好……您……”

爱丽克斯从旁边的书柜暗门前钻出来。

女人抬起头，爱丽克斯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她死气沉沉的金色眼睛，琥珀金色发着光，好像一头阴狠粗暴的狼，爱丽克斯想。

空气闷沉，女人脚下的灰尘正卷起一场小型漩涡，爱丽克斯没有看清那些灰尘到底是怎么卷起来的，反正这位女人正紧紧盯着她说，

？：“你来了，我的魔法使。”

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审视和随意，那些旋转的灰尘伴着沙粒在她周遭闪闪发光，越转越快，发出枯燥干瘪的声响。让爱丽克斯联想到在前年学校里用莱顿电瓶做实验时产生的静电，但这不是灰尘沙子或者静电，这更像一场长而疯狂的喘息。灰尘在女人的身边形成一场逆向龙卷风，而女人那双冷静的，恐怖的金色眼睛在里面时隐时现。

爱丽克斯·德·乌列尔“你的……魔法使？”

发光的灰尘卷起风扑向了她。

爱丽克斯对这场面有些目眩神迷，突然间她的眼前闪过几道光，对她来说那些光投射的速度是如此之慢，她甚至能看清光里闪过的几幅画面——紫色天空开满了罂粟花和蘑菇孢子、长满荆棘的森林和笼罩天空的怪物、以及一个人形时钟下面是一个写了字的指示牌，爱丽克斯聚精会神努力了一会才能看清上面的字：在黎明之前关上所有的灯，摆好盘子，于黑暗中躺在床上，闭，闭，闭上眼睛，第一个看见的脸就是下一位客人/准备好面包，跳闸的房间有——别到处乱走……我们在等你/最，最新，最新水果口味三明治……

之后的字爱丽克斯再也看不到了。灰尘越转越快，发出巨大的声音，起先爱丽克斯感觉很奇妙，现在爱丽克斯只觉得万分恐惧。

爱丽克斯！身旁的守护天使对她喊，醒醒！爱丽克斯！

爱丽克斯·德·乌列尔“停下！”

她大喊。

？：“可我不能停下，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对力量有渴求，召唤天使恶魔给你做事。但这次是我召唤你，赫卡特曾和我点名要过你，但你是我先看上的，我没给，不然现在你已经在冥界的路上了。”

女人说，合上了手中的书，

？：“这是对你灵性的考验，你的眼睛看见了什么，尝试抓住它，之后的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于天使吹响第七声号角时你的道路会自然浮现在你的眼前。”

爱丽克斯·德·乌列尔“看见了什么吗？”

覆盖在无数画面上的灰尘闪着金光，被风带走，爱丽克斯把烛台放在脚边，伸手往空中探了探，一股温暖的气流顺着她指尖往手腕上爬，由金和蓝交织缠绕的光束缠着爱丽克斯的手臂转了一圈又一圈。

——

然后是一些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