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54.真的好像她

钟离：他曾是人的神，也理应见证人类的兴衰。

说完这句话，他便合上唇不再言语，盯着那碗茶掀起的层层波澜，好像陷入了沉思。

站在别人的角度诉说自己的故事，还真是……

见他不愿继续说下去，九野也没有打扰他回忆过往。

九野轻晃着那碗茶，脑海里想象着他所讲述的故事的场面。

奇怪的是，他身为与岩王帝君签订契约的仙人，应比凡人更加崇敬帝君，可在他脸上，九野看不出什么情绪。

唯有提到归终时，他的神色才有些异样，像是在缅怀那位神明。

他想起了先前与老友的对话。

‘刀剑无眼，匠人有情。人情二字，不就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事物吗？’

钟离轻叹。

‘若陀，我已不是岩神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璃月人。’

‘但我是人的神明，不论身份如何变化，都会以我的这双眼睛，见证属于人的历史。倘若天下无神，这里便是人的国度，我曾是人的神，理应见证人的兴衰。’

钟离的眸中拂过一抹黯然。

漫长的岁月中，他已与无数人相遇，还将和无数人相逢。正所谓：流水易转，山石不移。

「这是盟约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

「我的一切智慧，都藏在这把石锁之中」

他想起初次见面，大衣袖的少女呈上信物时故作庄严而雀跃的样子。真是愚蠢，明明就没有正式的契约，明明只不过自顾自地一同行动……但就是会想起，过去琉璃百合盛放的原野上，两人初次相见的情景，以及最后，在琉璃百合丛中，她说的话。

「所以我想， 既然与你力量差距太大，那就运用技术与智慧吧。」

「同时具有你的力量与我的头脑的话...这座城市会很了不起吧。」

她最后有些落寞地笑了笑，慢慢化作了无比细微的尘埃。

「看来还是无法和你一同走下去了。那把锁的事情，忘了它吧。」

无论回忆起多少次，还是会感到痛心呢。

九野无聊地晃着脑袋喝下最后一口茶，不知过了多久，钟离才从回忆中苏醒。

看着眼前没坐相的少女，有那么一瞬，与记忆中的她的身影重叠起来。

钟离陷入恍惚。他似乎终于想起自己为何要收留九野。

第一次见到九野，她便扑到自己腿上抱着不肯放，就像归终抱着他大腿求他多和自己的子民交流交流一样，虽一开始有些抵触，但，磐石也有温度，最终他妥协答应。五官长相、活泼性格，都和记忆中的归终重叠在了一起。

在她倒在自己怀中死去的时候，鲜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迷茫与悲伤。

九野栗爹爹，在想什么？

九野探出手在他眼前晃了几下。

九野注意到他心不在焉，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不做言语。

但可笑的是，几千年岁月冲刷，他早就忘却了归终的模样，记忆中只是模糊的轮廓，都让他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