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47.噩梦

九野攥在手上的提袋转变为抱在胸前，往前走靠他近些，低喃道：

九野栗达达利亚……

这是她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世界仿佛静止了般，那一刻，九野只能听见自己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声。

他会不会看不起自己的礼物呢？

九野栗这是昨日答应你的回礼，希望你收下。

达达利亚接过她小臂挂着的提袋，拿出那条围巾，上面的纹路细密有致，显然此前织过很多次。

九野垂着眸，双手无措交叠的同时，也错过了达达利亚噙着笑意的眼神。

达达利亚：金钱不是心意所能衡量的。这个礼物不错，我很喜欢。

九野抬眸，迎上他的视线。虽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但那狐狸脸上，露出的似是发自真心的笑容。

九野心头一暖，一股愧疚感也随之油然而生。

此前一直带着坏人滤镜看他，实在是太肤浅了。出于自责，她想对达达利亚道个歉。

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已快到午时，达达利亚似是有急事一般，先走一步了，她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的道歉，也没能说出口。

达达利亚：午饭去万民堂吧，我给你们订了老位置。

他走后，九野似乎卸下了心理负担，趴在柔软的榻上，翻滚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零碎的画面再度闪现，低头间，双手染上猩红，顷刻间又消失。

她看见恶魔的手牵扯着画面中人的腿脚，想将他拉进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之下。她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却莫名从中感到一丝熟悉。

双耳充斥着痛苦的哀嚎，有回音一般久久不能平息。那似乎不是来自妖邪临终前的嘶鸣。

那是那个人的记忆，还是未来呢？

最后一个画面如迅雷冲击而来。

是一张完整的面具，一瞬间出现倒有些吓人，面具下的人不知面目。面具在刹那间碎裂，碎片停滞在空中，而面具后的人被黑雾包裹，下巴有血滴滚落。

“九野……”

嘶哑的声音仿佛透过迷雾，落入九野的心底，充满真实感。恐惧盘踞了大脑，惊得她连连后退，没曾想一脚踏空，身体失重向后跌去。

下一秒，她惊呼出声从梦中惊醒。

她将双手交叠放在胸口，努力平稳住呼吸，可那一声声急促的心跳，带她回顾着梦里的场景，让她不免怀疑，这一切都将成为事实。

钟离推开掩着的门扉，见她惊魂未定的模样，走到她身边坐下，大掌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她从钟离的表情中也能看出焦急。

那双沾满猩红的手……是出自自己？

九野轻喘着气，花了好段时间才平复心神。

她扯着钟离的袖角，与钟离讲述梦中见到的人和看到的场景。明明从前做过的梦过几分钟就会几乎完全忘记，只记得模糊的轮廓。但这次，她的记忆清晰得就像正在经历这些事，每处细节都烙印在脑海中一般。

九野尽力复述着，尤其说到不知如何形容的可怖面具，钟离的眉头突然蹙起，心底的猜测越来越明晰。

九野栗他……还呼唤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