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布洛妮娅的关心

“唔……”

机械的脆响，消毒水的刺鼻味，但是你眼前是一片黑。

你花了好久时间和力气，找回身体的控制权，强光刺目，身体疲惫，周遭的环境在此变得嘈杂。

发生了什么？

你费力睁开眼，同时亮起一颗明晃晃的太阳，还有不知是谁的报告。

“心率正常，血压正常，呼吸频率正常，瞳孔对光反应正常……”

唔……好像是我的？

你又疲又懵。

“没想到那个药真的有用。”

是特级龙虾博士。

“舰长先生，你的身体状况趋于稳定，崩坏能所带来的生命危险已经完全消除。”

“什么？”

有点难以置信，但不复存在的恶心与疼痛于当事人而言是有力的证据。

“恭喜，舰长。”

“等下……忽然就痊愈了，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爱因斯坦向你解释，“我们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有一支药剂和一张说明纸条，发送者指名道姓给你使用。”

“给我？”

“是的，我们初步解析，发现其对崩坏能抑制作用难以想象的强烈，且没有身体副作用，但其中大多数成分解析，需要花上不少时间。当时你的状态已经岌岌可危，于是我们只能把它注射。如你所见，的确效果显著。但开始我们判断，他完全抑制崩坏人会影响你的战斗，但情况稳定后不久，你的体内有某种蛋白质疯狂增生，使崩坏能迅速瓦解。”

“就像当时弑神之枪一样。”特斯拉插嘴。

“是这样吗……”

看来是芽衣，目前这种技术应该也只有世界蛇具备。想到她，你嘴角流露不易察觉的苦笑。

果然该来的剧情还是来了，在世界蛇那段，尤其是在往世乐土，你并不担心芽衣会受到伤害。只是该演的戏还是得演，其实那种身体情况，在医疗室里睡上一整天都不过分。但你还是鬼使神差地追上去，原因？你也理不清。

“对了，琪亚娜怎么样？”

“她也已经情况稳定，应该再晚些就会醒来了。”

爱因斯坦都到了，那么休伯利安应该也到了。

你撑起发虚的身体，离开医疗室。还是去见一眼大家吧。可出来的时候忘了问，现在倒像是无头苍蝇。

但应该这就是缘——你撞见了布洛妮娅。

银发萝莉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但在看到你时愣住了。你看见她平静的银眸涌起波动，然后扑上来，把脸埋在你胸口。

“笨蛋舰长……”

“诶诶，怎么了？”忽然的热情出现面瘫毒舌的她，反倒让你不知所措。

“布洛妮娅很担心笨蛋舰长。”

“放心，我好好的。”

她抬起脸，一如既往的面瘫脸，但你总觉得她像是流过泪。

“笨蛋舰长当时偏要下来，看见舰长消失的时候，我们都以为舰长死了……当时布洛妮娅真的很害怕。”

你懵了。

“当时我不是去找草履虫了吗，然后就一直陪着她，从来没跟你们去过量子之海啊？”

布洛妮娅歪头，“可是，布洛妮娅真的看见舰长了，在量子之海的世界里，布洛妮娅找到了希儿，还有舰长……”

布洛妮娅向你讲述了当时的事情，你听完更加疑惑。“那不是我做的梦吗？”

“梦？那应该说得通。”

“？”

“爱因斯坦博士知道后，当时也很惊讶，她认为舰长应该是出现了量子投影，类似于薛定谔博士的情况。回来后也对你进行了检查，笨蛋舰长的情况是稳定的，没有出现损伤迹象。”

“这样吗……”你打心底不怎么认可这种说法。因为发生的东西都非常真实，而那个梦如果是真的，你真的和布洛妮娅一行人穿梭了量子之海还对峙了凯文，那那些是不是也都是真的？

如燬无垠的红叶。

残垣断壁的遗迹。

你觉得亦真亦假，假得像是海市蜃楼，真得像在这些投影中仿佛真的发生过什么。

但你无从考证。况且术业专攻，你也只能告诉自己姑且相信。

板鸭还死死盯着你，不知是否错觉，她有些幽怨的情绪。

“抱歉，布洛妮娅，让你担心。”

“不，笨蛋舰长好好的布洛妮娅就放心了。”回答是真心的，紧抱不放的手臂应该也是真心的。

“那，这个送给板鸭作为赔偿吧。”

“这是……”死水无波的眼增大了些，又变得神采奕奕。“限定版的吼姆玩偶？”

“嗯哼。”

“谢谢舰长！”布洛妮娅捧着玩偶，好像有的幽怨变成了好像有的高兴。

“对了，代我向两个希儿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