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幕:失心
好似一切都结束了,博士被抓走了,影和八重也都被救出来了,温迪明白了少年是幻想,迪卢克知道了凯亚在战场牺牲,枫原万叶也知道了友人的遗体所存在的地方,荧也找到了空,魈也释怀了,但……
钟离
他所关心的人去哪了呢
——196.——
魈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基地出来。外面已是雨过天晴,太阳照耀得让人睁不开眼。面前停着一辆车,魈一步一步的,步子不稳的向前走。戴因斯雷布吩咐完部下一转头便看到了他,下一秒,魈猛然向前倒去,迎来的是一个结实的怀抱。
魈:“帝君……大人”
钟离剥开魈头上的碎发,招呼人过来把他抬进了车。
钟离就坐在魈的床头,翻看着最近的报告
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皮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知情人看的是身体虚弱,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认为,这孩子怕不是已经英年早逝了。
魈:“帝……”
钟离听到声音放下报告,魈鎏金色的眸子渐渐睁开,钟离叹叹气
钟离:“你先别说话了。这几次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喝口水,先休息吧,后事交由我来处理。”
待钟离再次看魈时,他的眼睛已经闭上,出气很是顺畅,这一次怕不是要睡四个小时打底了。
——197.——
斯卡拉姆齐把荧环抱在怀中,神里绫华为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随后带着迪卢克去找和芭芭拉一样精通医术的琴,留有温迪,斯卡拉姆齐,神里绫人和荧待在原地。
温迪笑着跑过来,问他
温迪:“你们在里面都发生了些什么啊?”
斯卡拉姆齐没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把手放在荧的心脏上,静静的听着那颗心的跳动。
他曾渴望有一颗心,因此不择代价,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可现实未能如他所愿。直到遇到她,她告诉他,他也可以有心,人和物生来就是有心的。
因此在此刻,他大概也算一个,有心的“人”了吧
笑着聊天的声音不断响起,斯卡拉姆齐听了一部分进去。
温迪:“绫人兄,你这伤没事吧”
神里绫人:“不成大事,但你这头发”
温迪看了看自己被削了一段的头发,下一秒笑了出来
温迪:“头发而已,这算什么。不过绫人兄,我想问一个问题。还记得那时博士说到的警徽吗,是什么情况?”
语落,温迪从口袋中拿出警徽给他看。神里绫人轻笑一声,把头低了低,解释道
神里绫人:“那一年,我接收到钟离先生的一个紧急任务,他提到了多托雷给你们的警徽。因此我在半路截了一个带回去研究,那警徽放在一盆植物身边,那植物没过几天就枯萎了,后来知道了这东西能吸人精气。所以,我让早柚临时加入了你们的组织,悄悄替换警徽,把那些多托雷所创的警徽销毁,这才让你们之中的人身体上没有什么副作用。”
温迪:“钟离?”
神里绫人:“啊,他是我们的上司,国际上的一个重要人物……”
正当绫人要继续说下去,那本该关闭的机器却又重启了,整个实验室散发着异常的红光,光屏上显示着一句话
机器内部结构紊乱,自毁模式启动。
温迪一惊,看着那机器的手抬起……
温迪:“斯卡拉姆齐!小心!”
斯卡拉姆齐把荧扔给了温迪,温迪顺势接住。那物说是要自毁,却没有自毁的动作,反而一直朝斯卡拉姆齐攻击。好似无论如何都要把他处死一般。
温迪:“喂!他怎么只攻击你啊”
荧:“废话……”
荧喘了喘气,扶着墙站起
荧:“那物的启动需要人,而斯卡拉姆齐又是第一个进入的,现在机器内部紊乱,需要毁灭的,不仅是它本身,还有操控它的这个人。”
荧冲上前去,来到控制台前,那里的电路几乎都被切断了,滋滋冒着火光。
于是,她从那里移到这里,又从这里跑到那里,只为找寻真正关掉机器的办法。却得知,一旦开启就无法关闭的事实。
荧攥着手中的那张纸,手背青筋暴起,咬着牙。本是一副怒气模样,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
荧一转头,看到那物手上锋利的刀尖向她刺来,她无法躲避,害怕的抬起胳膊去挡。
斯卡拉姆齐:“唔呃……!”
荧:“斯卡拉姆齐!”
荧的瞳孔颤抖着,小心翼翼的把摇摇欲坠的他接住。
“根源已清除,内部已自动销毁完毕。”
荧看着斯卡拉姆齐身体上的空洞,他没有流血,也没有什么预想之中的疼痛,但荧看到了一个部件,它在跳动。
斯卡拉姆齐伸手拂上她的哭红了的眼,笑着问
斯卡拉姆齐:“哭什么,别怕,我没事的”
机器内部电路整体损坏,斯卡拉姆齐低头看了看
斯卡拉姆齐:“我本来,打算构造一颗心的,一颗可以跳动的心,但好像……没有时间了。”
斯卡拉姆齐伸手掏进身体之中,狠狠的把那颗正在跳动的,心型的部件递给荧看
斯卡拉姆齐:“你看,我一天里构造的东西,很可爱吧?”
斯卡拉姆齐:“带着它,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相见的话,我……”
“重生了就会去找你”
但这剩下的一句话,她没能听到。在机器停止运行前,突然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木屐,深紫色衣服,一个同样是穿木屐,但穿着粉红色衣服……
他笑了。
这算是,失心了吗?
不,他看到她把那颗心拿走了。
应该,一定不是失心了。
——小记——
时间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我最后一次梦到他们是在一个月前
我记得他们在看我离开他们,我转头的时候,他们正与我挥手告别
自这个梦之后,我就再没梦到过他们
同时
也没从回忆中出来
我曾认为挥手告别是让我接受新的开始,但我永远都无法如他们所愿。
对于过去
对于现在
都是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