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小溪潺潺绕石间，水中映影美人帘，

美人歌兮流连返，近邂方闻清佘菡，

声声掩韵藏不住，惹得花妍水潋滟。

“阿姐！阿姐！”

一声声稚嫩孩童的呼喊由远及近

木梳刮过发丝，晶莹的水滴落在理石上

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娃娃从树林中跑出来

“阿姐！阿姐！”

小娃娃跑到河岸边，蹦跶着呼喊着眼前的妙龄少女

女子坐在河岸边，轻轻梳理着自己的秀发，闻声，她转过身来，笑语盈盈地问道：

“怎么了？小岐？你又掉进李伯伯的肥料田里了？”

小泥娃见了阿姐，眼泪立刻汹涌而出，想扑上来抱住阿姐，可又缩回了手，在背后偷偷搓泥球

“阿姐……呜呜呜……”

“好好好，阿姐不问了，阿姐给你洗洗好不好？”

“好！”

小泥娃嗖的一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了河里

女子拿起满是污泥的衣服，放进河里开始反复涤洗

小泥娃扑腾着游到女子面前，脆生生地道：

“阿姐！帮！”

“好好好，那小岐转过身去。”

小泥娃乖乖听话，转过身去让阿姐擦背

清凉的湖水淋过小泥娃的肩头，他舒服的笑出了声

“小岐，以后不许再偷偷摸李伯伯家的鸡蛋了，你若是想要吃，阿姐去做些活计换了钱给你买，好不好？”

“真的吗？！谢谢阿姐！我最喜欢阿姐了！”

女子伸手把鬓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用巾布轻轻擦洗着小泥娃的身子

“阿姐，我想听你唱歌！……哎呦！”

女子拿瓜瓢打了泥娃一脑袋

“犯了错还想听，想得美！”

“阿姐！哎呀，阿姐！”

小泥娃连忙抱着姐姐的腿撒泼打滚

“阿姐！我错了！这次我是不小心的！等回家去，你怎么打都好！你就唱个歌哄哄我吧！我从墙上摔下来的时候，可疼了！”

“哪里就疼到你了？小岐这么不长记性，看来是摔的不疼！”

话上虽是这么说，女子还是给小泥娃唱起了歌

“江南好风景呀，起到了满水湾，岸上阿姊唤幺妹，啷个去哪里？……”

流水涌进了泓洞桥，新娘穿起了红嫁衣

门口的孩子望着阿姊离去，恍惚想起了曾经的话语：

“阿弟，我在呢，满碗的肉，给你留着呢。”

后来啊，小娃子长大了

他不会再去别人家干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他看着阿姊嫁给那个樵夫，看着她与丈夫举案齐眉，看着她生了个乖巧可爱的女孩

他觉得，阿姊就该这么幸福一辈子

但是有一天，村里有个人病死了，

此后，大家都生了病

全都变成了茹毛饮血的怪物

他们贪婪地看着每一个人

他们看到了樵夫与阿姊身后的孩子

阿姊只好带着孩子离开，临走前，阿姊把家里仅剩的银钱都塞到长大的泥娃手里

“阿弟，好好照顾阿母，好好照顾自己。”

余晖散尽，身影消失

年轻人坐在村口的枯树旁，看着来来回回的人，心里空荡荡的

“哎，又收了粮食？”

“是啊，快到日子了，要快点了。”

“嘿，啥子日子？哦对对对，要三月开春了哈！”

年轻人笑笑，推着车去了地室

远处的光影照不进仓库的地砖

黑白色的地室装满了少年人的思念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