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月烬明（3）

“吱呀——”

破旧的木门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在如此万籁俱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的突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有人要害质子殿下……”

“有人要害他……”

“不是我，不是我要害他，不是我……”

宁裳看到的不是瘦削单薄的澹台烬，反倒是一位老妇人，蓬头垢面的，在大雪天里还只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

就那么缩在墙角，神神叨叨的默念着颠来倒去的几句话。

哪怕开门的声音也没有惊扰到她，她始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宁裳辨认了一会儿，才从记忆中挖出了她的身份——月莹心，澹台烬的嬷嬷。

她的状态明显已经是疯了。

宁裳简单的判断了一下，大概知道现在是澹台烬的少年时期，但是仍就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澹台烬呢？

宁裳心中有些疑惑，这是她入梦以来，第一次出现入梦了这么久，还没有见到澹台烬本人的情况。

宁裳看着眼前的月莹心，觉得她有些可怜，但也仅限于此了。

毕竟是她打算背叛在先，如此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并不值得过分的同情。

“哑哑哑……”

宁裳关上门退了出来，转头就碰见了，在梧桐树上盘旋着的乌鸦。

唔，不止一只，一树的乌鸦，扑腾扑腾着翅膀，动静有点大，但好在冷宫偏僻，大晚上的倒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除了，宁裳。

从梦境里，她知道，澹台烬是可以操纵鸟兽的，尤其喜欢操纵乌鸦。

此时的乌鸦眼睛是正常的黑色。

说明它只能传话。

所以大晚上的，澹台烬不在冷宫会在哪儿呢？

难道已经入赘叶府了吗？

宁裳有些疑惑，梦境从来都是把她传送到了澹台烬的身边，如今这般令她心中有些微不可察的焦灼。

“姑娘，夜已深了，你来冷宫做什么？”

宁裳冷不丁的听到背后一阵熟悉的声音，转头，入目是少年时期的澹台烬，穿着一袭黑袍，在大雪天里显得十分单薄。

“澹台烬……”

“你看得见我？”

宁裳皱着眉头，这是曾经几次入梦从未有过的情况，之前她一直都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哪怕想阻止，也不过白费力气。

如今却能被澹台烬看见……

“姑娘说笑了，我自然是看得见你。这冷宫似乎并不是姑娘该来的地方，天黑夜冷，姑娘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澹台烬浅浅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宁裳心里嘀咕着：还穿着这身黑衣服，又是在冷宫里，向来还没到那个时候。

然后她有些后知后觉的想到，她现在既能碰到东西，澹台烬还能看见她，那这一切还是梦吗？

“你的劫数，为师也只能够探得其中一二。”

宁裳心中突然浮现出师尊的这一番话。

所以，劫数难料，是因为历劫的地方，不在原来的世界吗？

可若是如此，我又怎么会梦到他呢？

他和我的劫数，又有什么关系？

这一切的事情就好像缠成一团的毛线球，扯出来了一条，却还有无数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