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数第8周
往而不可追者,年也 去而不可见者,亲也
“玖儿~~”“嗯--”
“玖儿~~”“嗯--”
“玖儿~~”“嗯--”
“玖儿~~我们再买条裙子吧---”
“……你先冷静会儿。”
“……玖儿~~我们再买条裙子吧~~”
“又心动了?”
“玖儿~~”………
玖儿?轻轻的打个哈欠,生理泪水滚落。嘶~好累。昨个又做了什么梦?邹颍躺在床上,丝毫想不起来。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再打个呵欠,掀开两层被子,下了床。别人都先起了,只有她一人刚刚起床。她想了想,等会儿再洗漱吧。
梳头发的时候,镜子里没有别人。取杯子的时候,洗漱台前的云佳玙一下让开,洗脸时,旁边洗头的人几下就冲好了泡泡离开。
邹颍的手顿了顿,也没什么表示,她能表示个什么呢?挂上帕子,睁巧与云佳玙对视。扯嘴一下,立马转身离开,哎~~
“这是哪个的裤子?邹颍是不是你的?!”褚小暇指着邹停床前挂着的。“不是就塞在那堆杂物里头。”
“不知道。”邹颍放下杯子走过去,摸了一爪子。“我昨天不是说了,我这个还没干吗。”眉头一下拉低,语气不满。
“不晓得,昨天晚上收的时候是干的。”
“这裤脚都是湿的。”
“那你再晒一下撒,硬是奇得很。”
正拿起裤子,想证明自己没有说谎的邹颍,被这三分气,七分傲的语气打断,看向褚小暇,发现她也浅浅的翻了个白眼。
“我不晒,难不成你还要来晒?”转过身,留给殷纹郡一个背影。
“这种人,碰一下她衣服都恶心的很。”
前方的背影僵住一瞬,随即,继续挂裤子。褚小暇也尴尬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显然殷纹郡自以为的嘟囔并不小声。
把门一摔,殷纹郡扎着两个辫子就去教室了,看着还挺q的。
“那个,邹,哎呀!”
褚小暇烦躁的挠头,拿起扫把就开始扫地。邹颍拿起暗粉色的小包包,跨在身上,也出门了。
这个故事还真是精彩呀。呵呵,要是主角没有我就更好了。
去食堂转上一圈,带着早饭,掐着点走进教室。散落在各处的某几个男生,在邹颍进门的那一瞬间情绪变化,又急速转变为好学生,大声诵读。
许伯伯一进门,没坐上多久,便趴在桌子上浅浅的睡着了。
“……腾越而上,不过数仞而下,此亦飞之至也……”
晴朗的声音响在耳边,邹颍莫名觉得有些刺耳,手掌撑在桌课桌之上,站着的身子,一时有些摇晃。
这一幕被穿边的人看在眼中,眼神示意对方。
“是不是……”
“我也觉得。”
“问问?”
“你去?”
“算了,哪儿用问?”
“也是……”………
“许伯伯,许伯伯……”邹颍趴在课桌之前,轻声叫着。
“嗯?”许伯伯狠狠的眨了几下眼睛,立起了身子。
“我出去一下,去天桥上。”
许伯伯没有理睬邹颍举书的动作,点了点头。不经意间看见邹颍在往天桥那边走,还笑自己老眼昏花了。
邹颍淡淡的笑着,拿着语文书缓缓离开。她靠在栏杆上,却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读书,反而是顺着这纹路,靠坐在地上。45度仰望的天空,很美。
“exhibit,exhibit……”这里也有人放声诵读,但是呢,也比教室里好多了。
许伯伯皱着眉头,看向下面还没有人的座位,心中暗想,去个厕所要多久?
走在走廊上,正巧与不愉的许伯伯相遇,许泊泊先开口了。“你去那边干什么?”
个子不高,手背在背后,许伯伯薄怒的声气让人心悸。
“说了的,去天桥上背书。”邹颍示意性的举了一下书,心中冒出一丝不好的东西。
眉头皱的更紧了,突然想到,先前是听到一个什么。“嗯,要的。”
“许伯伯,拜拜。”邹颍曲起手指,温声说着。
别过邹颍,许伯伯背着手走向自己的小家。下午还有课呢。
邹颍坐下后没多久,下课铃就响了。不过几个瞬间,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带早饭的钟离敏又开始了一日一次的分发,满心笑意,不收一分一毫的跑路费。拿到早饭的人,也自觉地走向露台这个各种早餐汇集的地点。
邹颍打开饭桶,将从食堂带回来的粥倒入包子中,端起较小的铁盒,准备出门。
终于实现了一次想法,早自习之前吃饭!取出《恶意》,眼神却老是往邹颍手上那碗红的透亮的东西上面看。
“嗯,这是辣椒吗?”她迟疑的问着,脸上逐渐浮起不满。这才过去两个月不到,就开始糟蹋起自个儿的身子,好全了是不?
“是啊。”没有再停留,邹颍去了天桥上,独自一人,靠着栏杆。
辣椒稀饭,稀饭辣椒?什么黑暗料理。尤玖摇摇头,继续看小说。
“冷静些。”邹颍告诉自己,“自己明白就好了,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用在乎。”深呼吸,舔了一下鲜红的唇。
………
“邹颍,你不去跑步吗?”大课间了,尤玖却发现邹颍没有一丁点儿动的迹象。
“不去,我请假了的。”
“哦。”尤玖绑好头发,追上前面的人,邹颍收起淡漠的笑容,不舒服的敲着。没坐上一会儿,她不得不抱着闹了这么久的肚子去厕所。
“呵……”她站在墙边,紧紧地贴着冰凉的地方,面色苍白。嘴唇红得艳丽。口水划过辣痛的喉咙,进入绞痛的胃。“真是,一点儿都不能放肆啊……”
她低低地笑着,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哗的一口,不得不弯下腰。她尝着口中铁锈的味道,长长的感叹一声。
“……你这是……”经过楼道,许伯伯放大的声音传出,邹颍好奇地看过去。只看见许伯伯双手舞动,殷纹郡低头啜泣。又拔尖耳朵去听,却听不清了。她又看了一眼,走了。
“嗨,邹颍,看一下你写的小说呗。”
跑完步回来,尤玖到处转了一圈之后,就将魔手伸向了邹颍的书堆。
小手手正好放在本子上,啪的一声,邹颍的手压着本子,尤玖一看,淡然无波。
一见人家不愿了,尤玖悻悻地收回手。邹颍淡淡的收回手,心中贸然冒出的火气回归平静,见不到一丝影子。
“你怎么了?”见着邹颍没了火气,尤玖靠近一点,小声问着。
“没怎么。”这声音听着挺大么的,好吧,尤玖收回自己的脑袋。
邹颍瞟了一眼尤玖,又盯着本子。她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来一丝一毫的缘由,皱了下眉头,不悦的抿起嘴。
披散着头发,殷纹郡拿起书包收拾东西,离开了。许伯伯一手叉腰,一手夹着烟,眉头紧紧地夹着一只蚊子,还在踢着小腿。
铃声已经响起,有些男生还在外面,甚至源源不断的有人出去,趴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有人问着。
“有人倒了。”
“倒了,谁倒了让我看看……”
“老师来了,快走!”
“还在我看看是谁嘛!”……
老师的突然出现,众人便立马鸟雀散。任妍蹲在那个女孩儿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你进去吧,上课了。”“不怕的,就只是一次考试,下次考好就行了,对不?”
“你进去吧,我不哭了。”“那你……”……
教室里有些闹哄哄的,这个问着那个,错过了猴戏似的。云思拐眉头一皱,大吼一声安静。声音还未消散,金老师便踏入室内,双眉齐跳,站上讲台。
冷冷的气氛逐渐沉重,没有实型,冷的彻骨……
某次不经意间,她看见了。他们传阅的不让女生看的图。她想,她并不想知道那般精细的图到底有几张。
尤玖发现邹颍还是那副恹恹的模样,周身气压却不知低了几个度。她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知道邹颍又发了什么疯。眼睛一转,去到胡加怡身旁,看小说去。
天色渐暗,许伯伯怡进入教室,邹颍立马就走了过去,借着手机。
角落里的人见她的行色匆匆,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邹颍握着手机,一直一直的咽口水,双腿总是不自觉的弯曲。手指搭上另一只手,呼吸渐渐紧凑,一声一声的气音,短促,清晰。
她勾起嘴角,轻笑传出,又忽的停下。仰头,想看看天空,却只看见爬上了苔藓的顶。
久久,凉风,让人发冷。
爸爸,孟姐姐……最终,她一个也没有打出。抚上手腕,控制不住的摩擦,抠动。艳红的血滴,薄薄的皮层之下,禁锢着。出不来,滚不落。
十日之期快到了,算了吧……
“睡觉觉喽!哎呦,好生睡着,明早来弄你起来。”
安顿好宁幽青,邹伟抻了抻腰,几下将药物配好,一把吞下肚。
“喂……哎,来了,来了……嗯……快了……”
“邹伟……”
“莫担心,就在宣潭,不远。”
按了按背,穿起大衣离开。
“到了打电话。”
“哎!”
邹奶奶叹口气,陪着邹嘉煜做着作业。
摩托声响起,身影在昏暗中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