隙末凶终
最后一次模拟考试成绩出来了,原本一直平稳上升的我居然退步了许多,排名又掉到了三十多,我对于考试成绩的大起大落,也都无话可说了。
汪奇新是他们班倒数第一,这是他妈说的,然后不读了。
周浩是我们班倒数第一,他也不是太在意,看着也是不读的,李昂倒数第三,刘思杰倒数第七,倒数第二的是陆紫希。
艾思宜依然排在二十名之内,林宏文也有了许多进步,段泽和苏以晨都在班级中下,按理来说他们不会被分流,反而我觉得自己充满了危险,虽然这么想,却比以前松懈了许多。
因为学校要进行分流,许多职中都来我们学校招生,每天都可以收到各种各样的传单,有的还打着“蠢才进来,人才出去”的口号。
李昂从中等偏上的成绩一下子落到成绩单的底部,受不了刺激了,仿佛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天自言自语的,再加上班主任整天说的:同学们,这个会考是和高考一样重要的,会考不及格,就没有高中毕业证。
他一气之下就打算去读体校,打算以后毕业就去作一个体育老师或健身教练。
虽然学校里也有专门训练体育的,也就是体育特长生,可毕竟学校里的设备过于落后,大家心里都清楚。
会考及格的可能渺茫的同学都在思考何去何从,会考足够自信的人在思考分班的事。
苏以晨和我打算读理科,段泽他说他还没有想好,我不敢问艾思宜,但我记得她会选择文科。林宏文的中二病似乎在这几天又犯了,一天到晚就是说些毁灭世界啊!人权自由啊!追求梦想啊!虽然自己时不时也会犯二,但对于林宏文这样实在有点受不了。
同学们都在想着,分班以后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同学呢,我的好兄弟某某某又会很快的适应新环境嘛?那个成绩坐在X组第X排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好像自己还不知道!那些陪伴了自己一个夏天的朋友们,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打球的……
离会考还有四个星期,周末做完作业后我还是出去打篮球,江边公园的篮球场就我、周浩和刘思杰三个人。
周浩在我和苏以晨的多次鼓动下,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向赵思涵表白了,刘思杰明白了周浩的心思,就把她表妹约了出来。
微热的夏天,空旷的篮球场上,赵思涵身着一件黑色紧身长袖体恤,青涩而又稍显成熟的身材显现出来,女神的气质随着发香弥漫了周围,她披着长发,随心所欲的在球场上走来走去,颇有些妖艳,夺人眼球。
我们三个男生坐在篮球架旁看着赵思涵打球。
“上啊!周浩,把我表妹交给你,我还是放心的,你可比段泽靠谱多了!”刘思杰说道。
“我……我小心脏跳的有点快啊!”周浩身上的每个细胞似乎都在颤抖着,以往在球场上所向披靡,万夫莫敌的他却败在她手里,“啊!赵思涵啊,老子有点喜欢你啊!”周浩又小声的念叨着。
“哎呀!赶快行动吧!什么叫做有点喜欢,明明是非常喜欢嘛!”我说道。
“嗯,赵思涵!你过来一下,我跟你说点事。”周浩终于鼓起勇气了。
“什么事啊?”赵思涵抱着球走了过来。
我和刘思杰接过赵思涵递给我们的篮球,就悄悄的走到一旁,期待着他们的故事会如何。
“赵赵赵,赵思涵,我喜欢你。”
“卧槽,这么简单粗暴直接!”我和刘思杰一边投篮一边小声的说。
“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说话,那些情话我虽然不会,但我拥有一颗真心,我喜欢你。”
我和刘思杰拿起放在篮球架上的罐装的碳酸汽水,拉开拉环,罐里发出了气泡升腾的声音。
没有开封的汽水开封后,里面的“汽”会慢慢逸散,汽水就没那么好喝。所以许多人认为冒着会让汽水变难喝的危险,不如就让这瓶汽水永不开封吧。怕打开以后会很快变得不好喝,那就不喝了。
“我觉得你这个人呢,心还是比较好的,也会关心别人,英语总是装作很差的样子……”
周浩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的?”
“当然了。但是,你和马丽亚分手没有多久又来找我表白,未免也太拿得起放得下了吧!我怕你拿起了我,当我也喜欢上你时,你又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放下我啊!”
“这……我……和马丽亚…其实有些东西我从来都没有拿起过,就想有些东西我从来就没放得下……”
我又想起了当时周浩和马丽亚的事,由于当时段泽和赵思涵的关系亲密,而周浩也对赵思涵情有独钟,周浩又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为了忘却一段感情,就必须开启另外一段感情,所以周浩才答应了马丽亚的,可他还是放不下赵思涵,还是惦记着那一瓶未开封的汽水。
“我承诺,我是真的爱你的,答应我好吗?”
赵思涵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不相信吗?那我追你两年,两年后毕业答应我好吗?……四年?五年?”
“这么容易说出五年,很难做到的,好吗?”
“不相信我的毅力?敢不敢和我打赌?”
“从未怕过。”
“那你的意思是答应了。”
“呵!我就看看你怎么做到。你放心,在这五年里,我也会保持单身……”
晚上回到家后,我一直在打英雄联盟,快要坏了的键盘发出塔塔塔的声音,父亲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玩着手机,我的房门紧关着,整个房间里如梦似幻、烟雾缭绕,我也习惯了二手烟的味道了。
“怎么这次考试又掉了呢?又给我乱着了!”父亲吸了一口烟,抬起头说。
游戏里发出了“shootdown!”的声音。
我靠着身后的靠垫。
“爸,书啊!难读啊!”
“你说你不读书,你以后能干啥?学习一下你大表姐。”
说起大表姐,那是一个才女,在我们整个大家庭里(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她是学历最高的,现在读大三,在四川乐山的什么大学就读,她从小到大学习都很好,每次家里进行大型的聚餐时,她都是每个人谈论夸奖的对象。长得好看,又多才多艺,写得一手风骚的毛笔字,最牛逼的还是她的英语口语,要是她和我说起英语,我都只有装作听得懂的样子,实际上都听不懂,在KTV里,她的英语更是大家所欣赏的,泰勒斯威夫特的歌唱得比中文歌还溜。
“在现在的社会,你们只有学习,才能走的更远,如果你不学习,现在你们还是未成年,出了学校能够干什么!”
“对……嗯……哦……是……”我听腻了这些空、大、虚的话,也不想和他反驳什么,读书是唯一的出路,这句话就好像是想要吃饱只能吃饭一样。
“爸,你觉得作为一个体育特长生好吗?”我提心吊胆的问了一句。
“你觉得那种人到了社会上能够干什么!那种人钱都赚不到。”
“爸,人活着,就是为了赚钱?还是就是为了活着?”
父亲深吸了一口烟,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我贴在墙上那张自己画的NBA的标志。
“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
我又想到了那一句广告台词:我想当世界冠军,爸爸妈妈可高兴了,给我吃爱吃的喜之郎果冻
我想当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我吃爱吃的喜之郎果冻
还有我们平常在生活中说的:我想当太空人,爷爷奶奶可高兴了,给我吃爱吃的大嘴巴子。
曾经要我展翅飞翔,现在又要剪断我的翅膀。
“你们这次考试,是不是成绩好的还可以进网络班啊?”老爸又说道。
“嗯。”
“自己好好的努力一把,争取考进网班,一个良好的学习环境是很重要的。愿做凤尾,也不要做鸡头。”
我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认为自己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尾而已,那有能力做什么头啊!
“你不是没有篮球鞋吗?考进网络班,我给你买一双耐克篮球鞋,我告诉你哦!耐克鞋每一双都是很贵的,特别是篮球鞋。但如果你考不进网络班,电脑就卖了,敢不敢和我承诺。”
“哈!”我叹了一口气,“爸,让我想一想吧!”
从小到大,父母似乎都是这样鼓励我读书的。
洗了个澡后,我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看着每个月的NBA特刊,房间里音乐的声音开到最大,就是Coldplay的yellow,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是QQ信息,珍惜一看,居然是艾思宜发过来的。
首先是一首歌,名字叫做Vivalavida,也是酷玩(Coldplay)的歌,然后她还说:马上就要会考了,是时候放手一搏了,你该醒醒了,希望这首歌可以叫醒你,一定要看歌词!
“这首歌好像是生命万岁的意思啊。”我躺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听听听!
音量开到最大,即使我多么喜欢酷玩,我曾经也只是喜欢他们的旋律,而现在我才会开始看歌词。
“Iusedtoruletheworld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SeaswouldrisewhenIgavetheword
(巨浪也曾因我而澎湃)
NowinthemorningIsleepalone
(而今我却在黎明独自入眠)
SweepthestreetsIusedtoown
(在曾属于我的大道漠落徘徊)”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全无,穿起了衣服。
“OneminuteIheldthekey
(此刻我手握权位经脉)
Nextthewallswereclosedonme
(转瞬才知宫墙深似海)
AndIdiscoveredthatmycastlesstand
(恍然发现我的城池)
Uponpillarsofsalt'pillarsofsand
(基底散如盐沙乱似尘埃)”
我流着泪,看着屏幕,心跳加速了,血液沸腾了全身。
“IhearJerusalembellsaringing
(听那耶路撒冷的钟声传来)
RomanCavalrychoirsaresinging
(罗马骑兵歌声震彻山海)
Bemymirrormyswordandshield
(担当我的明镜、利剑和盾牌)
Mymissionariesinaforeignfield
(我的传教士屹立边疆之外)
ForsomereasonIcan'texplain
(只因一些缘由我无法释怀)
Onceyouknowtherewasnever'
Neveranhonestword
(我亦知天堂之门不会为我打开
不再有忠言逆耳存在)
ThatwaswhenIruledtheworld
(但这却是我统治的时代)”
我把书桌上的台灯打开,翻开那些会考复习资料,看着密密麻麻的题目,认真的看着,思考着。
是啊!我可是曾经的王者,怎么可以这样堕落呢?还要像这样被别人踩在脚下多久?还甘心把自己的王座让给别人吗?
不就是网络班吗?有什么不可能的,老爸,你等着买篮球鞋吧!
后来在离会考还有两个星期时,老爸又出差了。每天晚上回到家后,我妈已经睡了,家里客厅和走道上的灯都开着,显得十分的寂静。
自从听了vivalavida后,我每天晚上回到家后都要复习好久,并且还坚持锻炼身体。老爸时不时会打个电话给我,而我也向他保证了考网络班的事,他立马就让我选耐克球鞋,还用QQ发了好多图片给我看,可惜我只对一双詹姆斯第十球鞋感兴趣,然后老爸也答应了,说拿到成绩单就发货。
某个星期天,是艾思宜的生日,我是下午到了教室才听说。是赵思涵告诉我的,我本来打算送她一点生日礼物的,但赵思涵和我说,艾思宜讨厌别人送她礼物,因为她不想欠别人人情债。我也就只好打消了送礼物的念头,只要能给她送上祝福就好,她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很特别的人,所以我想给她特别的祝福。
我一定要用特别而又浪漫的手段给她送上祝福。于是我想到了纸飞机,我折了许多的纸飞机,试飞了许多次后,我选择了一下可以飞直线的,我在飞机的机翼上写下了:
艾思宜,生日快乐!
然后瞄准了方向飞了过去,正正的飞到了她的桌子上,或许是她看见了纸飞机上的字,并且认出了字迹。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把纸飞机扔掉了。
或许她不知道,我走近她是需要多大的勇气,而跟她说一句你好,更是需要纠结很长的时间。有些时候,我多么的想和她说一句话,看到她仿佛有心事,难过,不愿意别人打扰时,我也就只好退下了。
每天早上起床依然喝着柠檬水,我也记不清自己又买了多少斤柠檬了。中午午觉过后,周浩依然准时来叫我起床上学,我们还是从后门进去,看看女生宿舍,然后去球场上打打球。晚自习以自主复习为主,和官若琳看的动漫也已经接近尾声。上课偶尔发发呆,看看艾思宜,傻笑傻笑,夏天独有的那种不知名的味道依然浓烈。
周浩经常在赵思涵的桌子周围徘徊,并找些话题和赵思涵聊聊,而赵思涵也挺乐意和周浩聊天。
一天晚上,下着小雨,下晚自习铃才响,周浩就向赵思涵的桌子旁边跑去,这一幕让段泽看到了,段泽的表情十分可怕,他一直看着周浩。
周浩陪着赵思涵走到楼底,道别以后,周浩向学校大门走去,把原本属于自己的伞给了赵思涵,赵思涵打着伞向以他反方向的宿舍走去,段泽追上了赵思涵,而陆紫希却跟着段泽走去。
“赵思涵,对不起,是我当初不懂得珍惜,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知道错了,我把你给我的爱看的习以为常,而当我失去了,我才发现,我不在拥有好多东西,那些点点滴滴的事,都是……”
“够了,闭嘴,回去吧!不要跟着我!”赵思涵冷冷的说,连头也不回。
雨越下越大了,我一个人打着伞在一棵香樟树下看着他们。
陆紫希看着段泽渐行渐远,她打着伞向段泽跑去。
“段泽,走吧!雨越下越大了,不要在追了。担心着凉啊!”陆紫希拉着他的手。
“放开!”段泽头都不回地把陆紫希的手甩开。
陆紫希由于是女生,力气没有段泽的大,她打着的伞被甩飞了出去。
段泽依然向赵思涵跑去,陆紫希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
段泽也在离女生宿舍五六十米处站住了。
“赵思涵,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我想和你一起度过每一天,我失去过了,我明白过了,会珍惜的……”
“段泽,段泽,我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你打球的样子,你喝水的样子,你上课睡觉的样子,你对我发火的样子,那些离开你的人,或许真的就是不合适的吧,可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
我看了看他们,也向学校大门走去,走了一半的路,段泽追了上来,他全身湿透了。
他说赵思涵还是没有回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试图劝他放下了,重新开始一段吧,这又让他想起他曾经的承诺-要给赵思涵幸福,爱给她一辈子。
他在雨里抽着烟,雨点立刻就把烟打湿打断了,我看见他把才洗了一口的烟扔掉,就给他和我打同一把伞。
“我承诺的事情,没有做到,我都不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抬头了,说好的一生,成了陌生。”段泽低着头说到。
“没事的,那个约定也就只有我知道,我不会向别人说的。其实我觉得陆紫希也挺不错的,你看她那么痴情。”
“唉!我可没有你那么坚强,或许我真的应该尽力放下她吧!”
“没事,没事。会有更好的。”
俗话说得好:幸福的人们都一样,而不幸福的却各有各的不幸。
那些曾经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金童玉女都走散了,分开了,闹翻了。
而现在最引人注目的,就是林宏文和他家寻幕了,他们是唯一的一对了。
他们无时不刻的在撒狗粮,我最记得他们在草地上吃零食了。
林宏文:来,你吃点这个。来你吃点那个。
寻幕:你也吃点。
林宏文:感觉最近你又胖了。
寻幕:……
林宏文:嗯,这个也好吃,你吃点这个。
林宏文关心起女孩来,也算是非常体贴的。无论和寻幕在一起吃什么东西,第一口和最后一口,林宏文总是要给寻幕吃。
离会考还有一个星期,丁万翔也回来了,汪奇新也回来了。
后来段泽和浩哥就说大家在一起聚一聚,吃完早饭,我们五个人就一起来到江边公园。
沿着江边向东走去,首先看见一大块石头,上面用红色的颜料雕刻着“宜川天下秀”。路两旁都是一些常绿的树木,有一些铺面坐落在路的右边,左边就是南盘江。
江水泛着绿色,一些渔夫拿着鱼竿在钓鱼。
我们径直走了一公里左右,路的右边有一个池塘,深约十米,但里面的水已经干了,塘底长满了芦苇,芦苇虽然很高,却已经泛黄。
有一座吊桥可以通往池塘的另一边,过去后就有许多的高大树木,矮矮的三叶草覆盖了土地,有些零碎的小路镶嵌在草地上。
我们沿着一条小路来到了篮球场,球场上没有人,南面的铁丝网被弄了个大洞。
篮球场上,周浩的白体恤格外清秀夺目。
我:汪奇新,最近过得怎么样?
汪奇新:在什么**工厂搬玻璃
,累死了。
周浩:有没有工资,工资如何?
汪奇新:一般般吧!一个月五百
块。
丁万翔:不读书,后悔不?
汪奇新:其实也差不多苦吧!等到
今年下半年,我还是去技
校算了。
段泽:熊猫,你呢?
丁万翔:还可以吧!
周浩:你学什么啊?
丁万翔:汽修,建筑。
周浩:我也怕是读不下去了,下半
年我也去技校了。
我:唉!曾经五个人走的路
啊!真不知道到了最后还会剩
下几个啊!
汪奇新勉强敷衍着和我们一起打球。虽说是随便玩玩,周浩和段泽却杠上了,他们两个杀气四溢,面无表情,似乎让别人都别想碰自己的对手,过来两三个小时后,我们都满头大汗,坐在篮球架旁休息。
段泽吸着烟,眯着眼睛。
周浩拖着疲惫走向球场,拿起篮球,向篮筐投去,球进了以后,周浩向篮筐下走去。
段泽把烟头向周浩身上弹去,周浩的白体恤似乎被烙了一个洞。
“段泽,你干嘛啊?”周浩也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喜欢赵思涵!是吧?”段泽像个痞子一样说。
“嗯,怎么了。”周浩依然很冷静。
段泽站了起来,“我讨厌别人碰我的东西,听见了没有!”段泽推搡着周浩。
周浩依然没有动手。
“你最初买了一双篮球鞋,每次蹭了一点灰你都会小心翼翼地拭去,后来时间久了,就算它被别人踩了一脚,你也懒得低头看一眼,人就大概这样吧!起初她皱眉你都会心疼,后来她流泪你也无所谓了,不是吗?”周浩说道。
“唉!对了,徐瑞恒,你女朋友艾思宜呢?”丁万翔用嘲讽一般的口气说。
我心中的悲伤似乎被引爆了,连呼吸都仿佛牵动着伤感。
“我和艾思宜不是男女朋友,现在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了。”
“哦哟哟,以前不是多骄傲的嘛!”丁万翔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什么意思?”
“她嫌你太浪荡了吧!她讨厌你了吧!我告诉你,活该!”
“你他妈的,和艾思宜说了些什么!”我揪着丁万翔的衣领。
“记得那天晚上吗?你和艾思宜、段泽小两口,再加上一个单身的我。我就像个多余的人跟着你们,你和段泽曾经在上学放学的路上,整天就炫耀自己的那个她!你们一个个可以感受到甜蜜,哪我呢?我们只好听着你们炫耀,像这样我的心里会舒服?羡慕!嫉妒!恨!何时没有过?而那天晚上,段泽他们去买水,你去上厕所,球场上就只有我和那个整天在我耳边充满神奇色彩的艾思宜,然后我只是把你的‘优点’在她的耳边稍微放大了些……”
我一拳打在丁万翔的脸上,他由于体型笨重,摔倒在地。
“你玩世不恭,你整天沾花惹草……”丁万翔说道。
段泽和周浩也打了起来。
“你曾经嫌烦了,不要了,放弃了,我拾了起来,你现在又后悔了,你他妈的是不是犯贱?”周浩说道。
丁万翔爬了起来,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爽,向我走来。
汪奇新赶紧去劝他,汪奇新体质虚弱了许多,被丁万翔甩到了一边,他的头重重地撞到地上。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还NBA呢!你真的是牛逼啊!”丁万翔嘲讽道。
丁万翔继续与我对峙着,互相试图把对方撂倒。
“徐瑞恒,还放不下艾思宜,还要做个痴情狗?”段泽和周浩已经躺在地上了,段泽还尽力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我和艾思宜的感情,是有故事基础的,我认为我们还有可能,而不像一些人的某些感情,没有任何的故事,没有任何的基础,没有任何的回忆。”我当时说这句话时,也没有刻意针对谁。
“哈哈哈!可笑!”段泽忽然把周浩压在自己的身体底下。
“你家艾思宜的初吻,是给了我的,你知道吗?这个不是回忆?”段泽说话的声音格外的冷酷,给我一种阴森森的感觉,也显得格外恶心。
这就是艾思宜讨厌段泽的原因吗?我自言自语道。
我把丁万翔推往一边,向段泽走了过去,一拳打在他肚子上,可当我动手时,仿佛全身都无力了。此时此刻,丁万翔从我身后把我勒倒在地。
汪奇新脸色苍白,扶着树站在一旁,我们打成一片,嘴里慰问着对方家里的女性成员。
汪奇新不敢来劝架,因为他的身体真的太差了。不知我们纠缠了多久,可能是都没有力气了。
四个人鼻青脸肿,一个人面色苍白。
曾经的最佳损友,现在自相残杀。
最后,四个受了伤的都走了,各走一方。
球场上只有汪奇新一个人靠着铁丝网,和在球场上滚动着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