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结束与开始

“嘟——嘟——”手机响了。

沈雨从被子里伸出手，摸索着，拿到了手机。

沈雨：陌生号码……

沈雨：喂？

XXX：您好，请问您是沈雨先生吗？

对方的问候听起来很正式，不过没有自报家门。

沈雨：是的。请问您是？

XXX：我是个小管家而已，我们家二小姐需要一名家庭教师……

沈雨虽然刚刚才睡醒，眼睛都还惺忪朦胧，但脑袋可清醒的很。

沈雨：诈骗电话？挂了吧——

XXX：别——呃，咳咳。是小姐提的要求，说沈雨先生在学校排名一直保持在前五，她才……要不我先给您发个地址？是可以查到的，是私人宅邸，既然住在S市多少又路过吧……

沈雨搓了搓刘海。

沈雨：“我一个男高中生，家里没钱、自己没色，想诈骗也不至于找上我……”

沈雨：那先发来吧……

XXX：好，谢谢您，中午12点前到寒舍聊一聊吧！

沈雨：嗯……

“嘟嘟”沈雨正还纳闷，对方就挂电话了。不久地址以短信形式发过来了——S市东郊的别墅，确实有见过。不过找一个普通高中生当家庭教师，果然还是很微妙啊。

沈雨下床了，伸了个懒腰，短款睡衣缩上去，纤细的腰部不经意地露出一道。

他拉开窗帘，太阳的光茫有些耀眼。早上八点，天气晴好。

沈雨：这么说起来……我和白若芷的约定，算结束了吗？那医疗费用——？！

沈雨突然彻底清醒了。

说巧不巧，白若芷的电话弹进来了。沈雨用力拍了拍脸颊——才接起来。

白若芷：喂？沈雨……我们的约定提前结束了，你也已经见过唐泽桢了。

沈雨：嗯……

白若芷：关于你母亲的医疗费——我很抱歉，我没有能力继续扶持……

沈雨：我明白，我本来就是被帮助的那方，你不需要道歉的。

电话两旁都安静了一会儿。

沈雨：不用担心，除了咖啡厅的零工和奖学金，我还会有一份新工作。

白若芷：真的吗？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联系我，我尽力而为……如果不好意思联系唐泽桢，找我是不打紧的——其实你也帮了我很多。

沈雨有些不明所以，一直以来，难道不是白若芷在帮他吗？

沈雨：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白若芷：你说吧。

沈雨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沈雨：为什么，你帮我这件事不能告诉唐泽桢？

白若芷又没有声音了，再次开口时声音有点沙哑。

白若芷：你是傻瓜吗？如果唐泽桢知道救助金被撤回了，他的自责和对唐敖的怨恨足以压垮他了吧……

沈雨：但是你帮助我这种事，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你很温柔……唐泽桢他对你——

白若芷：别说了！好吗？

白若芷突然提高了音量，嘶哑中是苦涩的颤抖，听筒这边的沈雨像是能看到她蜷缩的模样。

白若芷：抱歉……失态了……你是胜利者——还请不要把对失败者的怜悯当作理所当然的事。

沈雨：胜利者……吗？

白若芷：那就这样吧，我的事情，还请不要让唐泽桢知道。谢谢你……

她的声音真的让人心疼，像极了半年前惊慌失措的沈雨。沈雨挂了电话，倒到床上，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上午九点，天气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