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拒绝

二班合唱形式花样百出，自吉他声响起便掌声如潮，结束之时更是经久不息。

大家一起向台下鞠躬后，便依次退场。

走在白矜云身侧的铁际在刚刚灯光暗下的瞬间，似乎看到她眸子里氤氲着水润。

哭了？等会去看看情况。

于白矜云而言，这首歌意义非凡。

她单曲循环着听了三年的歌，陪着她看过凌晨的街灯，也见过熹微的曙色。

意识到后头的李凡追上了自己，她整理好情绪，嘴角抹出笑容。

李凡：走，云仔，我们赶快去把这身冷死人的衣服换了。

白矜云轻呼了口气，周围夜色微暗，加之她及时的收控，所以李凡并未发现她红红的鼻尖。

两人先跑回座位披上自己的棉大衣，准备回教室拿换下的衣服去厕所。

林夕：李凡，有人找你。

正拉着白矜云准备冲刺的李凡被拦住。

李凡：谁啊，最好是有急事，不然姑奶奶不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回头看到队伍后那站着隐隐约约的人影，白矜云便听到前一秒还很暴躁的语气忽地欢快起来。

李凡：云仔，你先去哈，这事儿很急。

白矜云：……

看出来了，你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很明显。

白矜云摆摆手，估摸着应该是这大美女的桃花来了吧，还是两情相悦的那种。

送走那个雀跃的身影，白矜云拖着裙摆慢吞吞地朝教室挪去。

现在好像晚自习都下课有一会儿了，三栋教学楼的窗口大部分已经暗淡，更衬得周围的光线越发地昏黄。

贺子阳：白矜云。

还差两步阶梯就要走出操场范围的她顿了下，回头看，

白矜云：贺学长？

身后的人向着自己走来，阶梯旁正好有盏路灯，为其周身镀了层淡黄的光晕，使得他五官都显得比平时温柔许多。

等杵在女孩面前，他又脑子放空了，颇有些不自在的挠挠头，

贺子阳：我刚看你唱歌了……很漂亮。

听着前后不着调的话，她恍惚着有所感应。

白矜云：哈哈，谢谢学长的夸奖。

之后一阵无言。

白矜云：学长要是没其他事的话我就……

对面的男生似下定决心般倏地将飘忽的眼神收回，紧盯着自己的眸子，而后在短暂的寂静中炸出一句话。

贺子阳：白矜云，我喜欢你。

女孩表情发懵，她是第一次直面如此炽热的情感，一时间脑袋还有些卡顿。

贺子阳：你可以做我……

白矜云：学长，我想现在还是以学业为重。

女孩眸中满是抱歉，但坚定的意味没有丝毫动摇。

又是许久静默。

白矜云：学长，我还得去换衣服，就先走了。

白矜云此时内心的震动也很大，她本想思考怎么说才能照顾到对方的情绪，将影响减至最小，但最终还是觉得，快刀斩乱麻才是最上策。

思虑间，她忘了捞住自己的裙摆，一脚踩上猛地磕在台阶上。

白矜云：嘶……

白矜云抱着自己的膝盖，大概是破皮了，还好自己反应算快及时稳住了平衡，不然就得来个现场翻滚。

贺子阳：没事吧？

贺子阳赶忙上前扶起白矜云。

贺子阳：哪里伤了？我看看。

白矜云：没事没事，破了点皮，我教室里还有瓶碘伏，等下擦擦就好。

还是上次对铁际行凶的时候剩下的呢。

怕对方不相信，她飞速站起来走了两步。

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步子，

贺子阳：真的不去医务室看看吗？

白矜云：真的不用了。

表白现场出糗的某云，窘迫得想要立马遁走。

贺子阳：……那我送你回去吧。

白矜云：不用了学长，我自己回去就好。

说话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走近的另一道身影，

白矜云：铁际！

老天，真是大救星。

铁际闻声顿了顿，几步走来。

铁际：你这是怎么了？

白矜云：刚摔了跤。

对方自然地扶起她另一只胳膊，而后试探地说：

铁际：一起回去？

白矜云：好。

白矜云把手从贺子阳臂弯里抽出，而后对其道，

白矜云：学长，我们先走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和对方挥挥手，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半晌，愣在原地的贺子阳才难掩失落地叹口气，

贺子阳：真是决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