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
"你过来干什么。"
我看着门外的柳长州,脸色算不上好,语气也随之变差。
"找你。李婷说让你过去。"
"她找我干吗?我不记得我最近有什么事得罪她。"我为了防止语文的月考成绩出什么纰漏,最近一个月的语文作业都在认真写,甚至还多做出来几套专项练习。
"不知道。应该是让你判卷子。你们班的人找不到你,我们班又只有我跟你一个社团,就让我过来了。"柳长州倚在门框上,跟我解释他过来的原因,"收拾收拾吧,我也要过去帮着判物理卷子。"
没人说话之后空气安静的让人窒息,于是我只好让收拾东西的动作稍微暴躁一点,制造一些动静来缓和这份尴尬,我关掉休息室里所有的灯,还没来及把包挎上肩膀,柳长州就十分自然的接了过去,我不知道是不是十几年的习惯形成了下意识和肌肉记忆,直到柳长州肩上背着我的包,我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伸出去想要把包拿回来的手停滞在半空,我感觉柳长州也有一瞬间的惊讶,然后他蹭蹭鼻子,咳了两声:"这件衣服,你三年前想买的那一件?"
"啊,嗯。钱其实去年就攒够了,上周末正好路过,就买了。"我食指勾住衣领扯了扯,试图增加呼吸的空间,鬼使神差的问出来一句,"好看吗。"
看来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不管我和他冷战多久,关系多尴尬,还是会下意识的像以前一样聊天,柳长州比我多下了四五阶楼梯,他在那里站住,我刚想说就当没听见吧,便看见他转过身子,快速的走上来,只比我矮了一阶楼梯,差不多补平我们之间不多的身高差。
柳长州看着我,或者换一个精准一点的词:注视。
他那双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眼睛望进我的眼底,然后抬手把我垂下来的刘海拢到耳后:"很漂亮。"
说完他就留给我一个背影,加快了下楼的速度。我跟在他后面,不知道他突然在急什么,大褂的衣摆终究还是有点长,我又好死不死的穿了一双带着五厘米小跟的皮鞋。副楼的瓷砖楼梯光滑不似水泥台阶那样的摩擦力,我一个没踩稳,衣摆跑到脚底下成功的绊倒了我。
"你没事吧。"
我趴在柳长州的背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乍一看像是我从他背后抱住他,只有我自己知道现在我有多狼狈。
"绊了一下。"
"崴脚没有?"他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问我。
"没事。"
"以后别穿高跟鞋了。"他说。
"虽然你穿高跟鞋的确很好看。"他补了一句。
"嗯。"
我跟着他走回主楼那边,我们两个像两条在洪流中逆流而上的鱼,逆着从教学楼里出来去操场看演出的人群,我们两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人分外显眼,直到上了三楼我才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就觉得不对的事。
"可是我有事我没办法给她判卷子。"我在空荡的三楼前厅停住,"我还得看何瀚秋的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