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你怎么说这样的话。”老李像是发了火。“陈老师,就这么说我的。”我声音里带了委屈,七分真三分假,眼泪差点又落下来。

我是真的委屈。写出来的东西不被认可的委屈,贺老太不在没人为我撑腰的委屈,以及老李帮我说话的委屈。这难道不是证明我并未做错什么吗。

我擦擦眼泪回班上晚自习,刘可惜看出来我不对劲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没说话,我说不出。我有个坏毛病,在我极度委屈的时候绝对不能被人安慰,不然的话泪水就会破堤而冬姐出。

“冬姐,你怎么了,没事吧。”姜离坐到我前面,小声跟我讲,“我刚才听老李跟陈美丽好像在吵?还提到你那个作文的事情。”我趴在桌子上“嗯”了一声:“她们说什么。”姜离叹了口气,说他也没听太清。“不过,冬姐,说句不好听的,你这次作文简直就是往枪口上撞。”“你这回确实太冒险了。”刘可惜的手搭在我肩上,“得亏是月考,这要是最后高考可怎么办,分就没了。”“是啊......”姜离把下巴磕在我的笔袋上,“不过,话说回来,冬姐这回真的太帅了,全年级只有你一个敢写爱情,草,太帅了。”姜离激动的开始骂脏话,我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却还要傲娇着说也就这样吧。

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有些人急着换上半袖,却又被转天的大风逼着换成长袖内衬套校服。体育课解散之后白桃拉着我去篮球场,我怎么能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她是为了看杜丘晨。

我看着她和杜丘晨隔着操场对眼神,在人群后偷偷牵手,隐晦的表达最干净的爱意。

这就是春天。

就像我说的,文字总是太单薄了,承受不起爱的重量。

白桃也问过我,我怎么看待“爱”这种东西。一个人对你好,跟你说我喜欢你,和跟你说我爱你,是有区别的。喜欢并不代表爱,但我觉得,既然喜欢,既然想要在一起,那就去做。

“说句矫情的,我们都才十五六四,大把大把的青春,干嘛要把所有事情都想的那么清楚呢。”我坐在长出新芽的杨树下,扣开可乐易拉罐的拉环。白桃抱着膝盖笑起来,跟我说她也不知道她和杜丘晨能谈到什么时候,她甚至一开始恋爱就担忧最后。“我不知道能跟他好到什么时候,当然很羡慕我一个学姐跟男朋友从高中开始谈恋爱最后上了一个大学。但是,还是会担心,担心有一天他不再喜欢我......什么的。”白桃捏着矿泉水的手攥紧了些:“就是会患得患失啊。”我没什么话来安慰她,毕竟我自己也没谈过恋爱。

我顺着白桃的目光望过去,杜丘晨刚刚进了一个球,转身冲他的女朋友笑。

嗨呀......

美好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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