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初中部那边有个班一大半都阵亡于冬季流感,喷嚏声不绝于耳。学校卫生室下了通知,要进行全校大扫除。
行吧。权当为了明天的元旦联欢。
我坐在窗框上,把报纸团成球,直直扔向柳长州后脑:“别聊了嘿!那盆水你要是再不端过来咱班窗户就得用泥糊了,就真想让我干咧啊?”我忍他很久了。这是自从他有了女朋友以来我跟他话说的最多的一回。平常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先回去了和注意安全,连QQ都没了消息。
平生第一次觉得有点吃醋。但这醋吃的不明不白,无凭无据。柳长州终于端着那盆水走过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看了我一眼,然后皱起眉头——他最近总爱对着我皱眉。‘’你能不能扶着点,一会儿再掉下去摔个好歹。‘’我冲他翻了个白眼,从窗台上跳下来,他下意识的扶了我一把。“没事,一楼,死不了。”我边说着边去沾湿报纸,到算他柳长州还有点良心,兑了温水,不然这寒冬腊月的非把我手冻掉。
“你跟夏青青怎么样了。”我问。这家伙圣诞节当天看完电影就表白,脱单速度之快让我始料不及。“这才几天啊,能怎么样。”他拧出来抹布,递给我:“你这感冒还没好呢,就又吹冷风,脑子没坏吧?”我把抹布扔回去:“死不了。”
下午大课间全都被轰去操场,就跟赶鸭子一样。说是要全面杀菌,洒消毒水。
今天雾霾总算是散了点,我没穿外套,下午的太阳碎在雾里,不算太冷,我把下巴埋进立起来的校服领子。眯起眼睛看乌泱泱一操场的人。
白桃从操场另一边跑过来撞进我怀里,我揽住小姑娘的腰,闻到她与我不同的洗发露的味道。
在操场碰到了夏青青。大概是碰巧,我并不想去以恶意揣度人心。她腼腆的牵着柳长州的手,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柳长州向白桃介绍自家小女友,白桃惊讶的捂住嘴,毫不掩饰的说她还以为我和柳长州是一对。夏青青的笑一下子凝固在脸上,我不知该怎么解释,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别听白桃瞎说,她是瞎了眼才觉得我俩是一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又在扯谎。我根本没有喜欢上谁,哄小孩罢了。
谁承想夏青青放学的时候把我拉走了,我和她并肩站在7-11的货架前,柳长州被她推到店门外面。
“我就,想问一下学姐喜欢谁。有点……好奇。”她嘿嘿笑了两声,有些促狭。
我帮她把最高一层货架上的pocky拿下来,突然起了坏心眼,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仗着身高把她圈在货架边:“我喜欢的人,不能轻易说出来,等我能讲的那天第一个告诉你好不好?”
夏青青红着脸落荒而逃,我叹了口气,拿着那盒蜜桃味的百奇去结账。
年轻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