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

这是我和柳长州第一次跟冯棋正式见面。

我们坐在咖啡店里，我和柳长州把刘可惜夹在中间，棋坐在我们对面。他低头搅着咖啡。打了招呼之后四个人都没能再说半句话，气氛尴尬到极点。我侧过头去给柳长州使眼色，让他说点什么。柳长州冲着我摇头，刘可惜在中间叹了口气，把加了冰的花果茶放在桌子上，扥了张餐巾纸擦擦手上的水。

"你们年级四班的那两个女生，那天质问我为什么总跟你出现在一块。"

刘可惜毫不在乎一般说着。

"然后我这两个朋友怕我受骗上当出什么岔子，所以今天过来跟你问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有女朋友那就麻烦你洁身自好一点，剩的我每天放学都被威胁。"

"说到底，咱俩之间真的没什么交情。不过是认识，见了几面，一块吃过饭罢了，甚至你还伤害过我。我并没有兴趣跟你交朋友，也不想跟你再继续见面，我巴不得你赶紧对我失去兴趣。"

冯棋停下了机械着重复的动作，手撑在下巴上盯着刘可惜，面色阴沉，使得刘可惜的声音有点发颤。

“我......我希望我们今后不要再见面了，你马上也要毕业了，不是吗。饶了我吧，如果我真的得罪过你什么，最近这两个月也早就还清了吧。"

冯棋把那根被咖啡浸透了的木棒扔进咖啡里，披上外套扭头走了。

"我觉得咱俩在这有点多余。"柳长州沉吟半晌，说出来今天第一句话。

"没有。"刘可惜端起花果茶又喝了一口，"多亏你们两个在这，我才有勇气跟他这么说。"

"希望以后，不要再被高年级女生缠上了吧，真是的，我怎么像个惹祸的体质一样。"说完刘可惜就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她的刘海在额头上颤动。

我抿着嘴，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冯棋大概是，多少有点喜欢刘可惜，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被人看出来误会的结果是不会变的。我不知道之前刘可惜跟冯棋都经历了什么，但我想只要不受伤，这也算是一段不太容易忘记的奇妙经历。

没什么不好的。

那之后，我们就算在学校里遇见冯棋，两方也都会装作不认识一样，刘可惜不会分给那边半个注意力,但是我总能注意到，不管冯棋是在打球是在跑步还是在跟旁边人笑着聊天打闹，他的目光始终能粘在刘可惜后背，直到我们在他视线中消失。

"你喜欢冯棋吗。"我坐在球场边看柳长州和柏寒打球，这么问着刘可惜，"或者说，你喜欢过他吗，哪怕只有一点点的心动？"

"啊......也许有吧。"刘可惜抱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蜷起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

"上次去看他打球的时候。觉得这个人，还挺帅气，挺青春年少的。不过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他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刘可惜歪过头来朝我笑，渐凉的秋风吹起她的刘海，"他只是对我感到稀奇罢了。"

柳长州对我也只是感到稀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