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四

加曲堂的微信加了三天，没有收到任何一条新消息，我在一张又一张的试卷中逐渐麻痹，觉得自己的时间转得快的离谱，又巴不得赶紧结束。

我这么迷迷糊糊的过到假期第五天，早晨一睁眼就看见刘可惜给我发消息说让我去她们家陪她一起写作业。

"我语文阅读做不明白。"她说。

刘可惜一直是我们三个人中间成绩最差的，倒也没有什么贬低她的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认识的这四年间我和柳长州一直在帮她补习各科，但是自从她去学理科，我跟她之间的交流也就相应减少了很多。

按照以往，她请我去她家玩我自然是乐意之至，但是在加了曲堂微信后，我收到这条消息仿佛被烫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手机扔了出去。

"什么掉了？"我妈在客厅里问我，我忙说没什么，字典砸地上了。

好在手机没有事，我回复刘可惜说好，大概十点到她家。

她又给我发消息："曲堂说他可以开车过去接你，你不用坐车过来。"

我手心冒汗。

曲堂来得很快，我跟刘可惜家离得不算远，我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的时候总有一种做贼一般的心虚。

"早啊，沈冬声。"他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看到我坐在副驾驶的后面，笑了一下跟我打招呼。

"啊，嗯。你早，你早。"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刘可惜我有你的联系方式。"

"那你还加我微信干什么，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我觉得我们需要监视彼此。"他说，"我能感受到你的不信任。相同的，我也不信任你。你怕我会辜负刘可惜，我同样也会担心你误导刘可惜做出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

我没有反驳。他说的没错，我们两个人对彼此都在提防，而且我对他的单纯的恶意要更大一些。

到刘可惜家照样跟她趴在客厅的大桌子上写作业，要命的是，曲堂也在这张桌子边坐下来，在刘可惜对面我的斜对面，而且丝毫没有换一个位置的迹象，因为他已经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了。

"曲堂说他今天在这办公，陪我写作业。"刘可惜向我解释，我看她有点讨好又有点傻的笑容，在心中评估她应该对目前的恋爱还算满意。

我在心中呼出一口气，觉得悬着的心放松了一半，然后抬头正好对上曲堂的眼神。

之前柳长州总说我能让别人莫名相信，但是我真的很怕跟曲堂对视，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像是从一个比我高一级的人那里撒下来的威压一样，我在他的目光中所有心思都会无所遁形。

曲堂今天也许是因为没什么应酬，头发没有梳到后面去，而是在额前垂着，看上去明明是没什么攻击性的面容，但是那一双眼睛的目光让人脊背发凉。

他对着我做口型，让我看手机，微信上多了三个字"小心点。"

我甩甩头，试图甩走他对我的影响，指着卷子开始给刘可惜讲阅读题的解题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