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别样新年
这一次过年,白一舟也是在外地忙着新电视剧的拍摄没有回来,只是给每个孩子发了红包,微信视频了一下。
井研也是一样,算着时差给孩子们发了红包,但却连一个视频通话也没有。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两个爸爸都往他们所有孩子的银行卡上打了新年红包。
大概是因为没有所有孩子的社交软件,所以才会一起商量好给银行卡汇钱吧。
大年初的几天白逸辰和白娉婷照常要去走亲戚,大年初二一早就早早起来把自己收拾好,穿了新衣服。
除了井理,还穿着睡衣窝在白娉婷房间里,对着电脑发呆。
一幕幕韩剧放过,她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井理很少会去走亲戚,极少。
自从妈妈出了事情以后外婆家就断了联系,她也好几年没再回去过,也没有和外婆那一边的亲戚朋友有任何通讯。
就像是互相都屏蔽了对方。
父亲井研这边的亲戚关系算不上很好,即使是大伯和姑姑是父亲的亲兄妹,关系也是相当生疏。
当初爷爷还活着的时候会把大家聚到一起,可爷爷去世以后就很少见了。
各自生活的地方也隔得比较远,在三个完全不一样的省份。
井理和自己的堂表关系的兄弟姐妹都不太熟,甚至有些连见都没见过。
她从来都觉得,自从家里出了事以后,新年就是个很孤独的节日。
分外孤独,看着一城的热闹。
“理理去换衣服呀。”白娉婷走进房间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脸的阳光明媚。
“我……我没有买新衣服。”井理的眼睛四处飘忽着,抱紧手里的那只史黛拉兔随口搪塞。
“可是,那天我们一起出去买衣服那天白逸辰给你买了。”
白娉婷记得年前那天大家一起要出去买衣服,可她怎么劝井理都不肯跟着一起出去,她也就没再勉强。
白蘇偷偷找她承认了自己干的事,白娉婷听了只觉得头疼。
白蘇有这个为他们牵红线的心是好。
可就目前又是徐未扬又是徐一墨的事,扰得白逸辰本来就有些不知怎么和井理说,再加上他俩又闹着不开心的——
这一下子不就是好心办坏事,惹得两个人都别扭吗?
这么突然一下子被个小孩子戳穿了心事,本来就是一个闷骚配一个死腹黑,反倒让两个人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有些尴尬。
更多的是怀着小心翼翼。
白娉婷也不知道怎么去给两人调和一下,看着井理这样也是摇摇头就关上门走了。
“她,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刚刚走出门口就听见白逸辰低低哑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涩涩的。
白娉婷只是拍拍他的肩膀,淡淡地摇了摇头。
一路上白逸辰都只是把手揣在口袋里,耳朵上堵着耳机,一言不发。
白娉婷也不知道怎么去和他聊,只是和白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在学校的事。
一去到了南期购物中心,白娉婷和白蘇就几乎是四处乱跑,不停地在找新年的衣服。
白逸辰叹了口气,看着前面拎着大包小包的两个活宝心里只觉得有些无奈。
总觉得自己像是个爸爸带着两个女儿出来一样。
“白逸辰,你也去看看你自己喜欢的吧。中午四楼电梯口集合,然后再一起去吃饭。”
白娉婷带着白蘇语气轻快,朝他挥了挥手就溜了。
他一个大男人也不是很懂她们的审美,不跟着也罢,自己去看看去走走也好。
白逸辰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橱窗里的衣服,忽地就被一家店吸引住了,他抬脚就走了进去。
装潢很简约单调,给人很干净很舒服的感觉。
“欢迎光临,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吗?”
“噢,谢谢,我自己一个人看看。”
白逸辰委婉地拒绝了,在一排排衣服面前左挑挑右看看,可总是觉得不符合自己所想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逸辰叫来店员,伸手指了指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的那件外套,“请问橱窗里的那套衣服有卖吗?”
淡淡的粉红色冲锋衣,里层是浅霜白色的保暖抓绒。
既挡风防水又暖和,还很好看。
白逸辰又拿过那件浅卡其色的工装背带裤裙仔细看着,还挑了件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
背带裤上绣着只小白兔子,软软萌萌的就像井理一样。
白逸辰满意地看着手上的衣服,光是想象到井理穿上的样子就觉得又可爱又漂亮。
看着白逸辰满脸的笑意,店员会意这怕是给女朋友买的。
“先生,您要看看橱窗里那一套男士的吗?”
店员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拿过了模特同款的外套,又帮着拿了差不多的一件背带裤。
是很符合白逸辰审美的亮白色,特别干净纯粹的白。
背带裤是很有设计感的工装裤,裤子上绣着一只胡萝卜,和他刚刚挑给井理的特别相像。
白逸辰从来没有穿过工装这一类的衣服,他虽然觉得很好看,但还是皱起了眉头在想该怎么搭配。
“先生您可以试试穿这种浅浅的粉色,”店员看得出来白逸辰应该很少接触这一类衣服,伸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件淡粉色的高领毛衣,“这样搭配会很好看。”
店员往他面前一搭,又指了指放在收银台上的衣服,“这样和您给女朋友买的就是情侣装,刚刚好。”
情侣装?那这就是他们第一套情侣装了吧?
虽然还没有在一起,但不可否认的,白逸辰在脑中幻想过很多次自己和井理穿情侣装会是什么样子。
这一句情侣装对于白逸辰来说很受用。
他点点头跟着店员去付款,心满意足地拎着两大袋子衣服去找白娉婷她们。
一起吃饭的时候白娉婷没有忍住,伸手去翻了白逸辰的那两大袋子衣服。
看他一直心情都很好的样子,看来是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白逸辰,”看着那一袋子工装,白娉婷有点愕然,“你不穿这类型的吧?怎么有两套?”
看着还是情侣装。
“嗯,给井理也买了。新一年想换换新形象。”
白娉婷从衣柜里拿出洗干净的一套衣服,怼到井理手上。
“一起出去走走吧。”白娉婷轻轻的给她关上了门,让她自己决定。
井理楞楞地看着手里的衣服,咬了咬下唇,伸手合上了电脑把衣服换上。
井理拿了包包磨磨蹭蹭地到了门口,白逸辰摘下脸上的眼镜,只觉得眼前一亮。
真的很适合她,为她的温沉增添了更多的活力,也把她的成熟内敛隐藏了起来,平添了更多的天真灿烂。
很像一只小兔子,乖乖软软的,又萌哒哒的。
井理从来没想过白逸辰会买裙子,她穿上总觉得有些别扭。
看到白逸辰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井理有些扭捏地扯了扯裙子。
“是……是不是……很丑?”
井理不敢去看他,只是拉了拉身上的冲锋衣,把领子攥紧在手里。
白逸辰反应过来低下头,耳朵红得有些发烫。
他伸手握拳抵在唇上,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不丑,很漂亮,”白逸辰的嘴角微微上扬,轻轻地抿了抿唇,“很适合你。”
连白娉婷都不知道白逸辰什么时候去买的鞋子,两双白色的高帮帆布鞋。
也是他从来都不会穿的,总是说白色的帆布鞋很容易脏。
“喜欢吗?”白逸辰轻笑着,自然地走到她身边拿过她肩上的包包。
“嗯。”井理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微不可闻的声音就像是在鼻子里面哼出来的。
杀狗了杀狗了!真的太过分了!
白娉婷撇了眼在隔壁看戏看得正起劲的白蘇,伸手搂着她脖子拖了出门。
“小朋友看什么看?这种少儿不宜的事情不许看。”
井理被白娉婷说得害羞,脸上霎时间就染上了红绯。
坐着车整整一个多小时才走出了堵车的地带,几乎是跨越了半个南市,从城南一直到了城北。
很静谧的一个别墅区,是一个半山别墅群,静静地坐落在城北嵩桉区。
井理没有怎么到过城北,只是从别人的叙述中觉得这里是养老圣地,大概这么安静住的都是老人家。
一路拐进了别墅区差不多十多分钟,车才堪堪地停在了一栋别墅前。
白逸辰直接推开大门进去,井理她们也跟着进去。
整个前院都被打理得很整齐,所有的花草树木都是按照种类分好,整整齐齐的用白色栏杆框了起来。
特别的整洁,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温凉疏离感。
这种温凉感比白逸辰带给她的更强烈,已经不能够说是温凉了——
是一种很奇妙的冷清感,让人觉得这个屋子的主人给人一种远离俗世红尘的感觉。
屋子的大门微微开着,一推门进去就能看见满眼的白色。
整间屋子的装潢很简单很舒服,是井理很喜欢的一种风格。
特别的利落干净,放眼过去只有黑白灰的搭配,收拾地一尘不染。
“大伯,你在家吗?”
白逸辰放下手里的新年贺礼在茶几边,四处张望了一下却看不见人,就扯着嗓子往屋子里嚷了一声。
“娉婷姐,这里是哪里?”
井理不太喜欢这种冷冷清清的感觉,用手肘碰了碰白娉婷的手臂,悄悄靠近她耳边问到。
其实说实话,白娉婷也不是很能和她这个大伯处得来。
她一直都觉得大伯的脾气很奇怪,自从大伯母去世以后就更甚了。
“嗯……这里是我们大伯家。”
白娉婷看着从后院正往屋里走的人,低声回答道。
白一蔺从打开门从后院走进房子里,看着白逸辰眉眼也舒展了些。
忽的就发现几个孩子里有个眼生的小姑娘,给人感觉是个内敛懂事的人。
“过来了?一舟没有回来?”白一蔺放下手里的园艺剪,眉眼低垂着,拿过放在一旁的红包揣进兜里。
井理有些不太自觉地就皱了皱眉头。
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的都是清冷淡漠,有些像徐未扬的感觉。
井理总觉得这个长相温柔,白白净净的男人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给她很强烈的危险警告意味。
“嗯,爸爸还在泰国拍戏。”
“辰辰,这个小女孩是?”
白一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紧紧地盯着白逸辰身后的井理,薄唇微启。
白逸辰转身,很自然地伸手搂上了井理的肩膀把她带到自己身边。
“大伯,我朋友,今年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白娉婷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白蘇也是乖乖巧巧的看着白一蔺。
白娉婷再清楚不过,大伯白一蔺很讨厌陌生人,特别是不请自来的那种。
可白一蔺却似乎对井理很有好感,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噢”的应答了一声就转身回了房间。
井理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这屋子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了。
白逸辰领着她们在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给几个女孩子都倒了水。
看着井理拘谨的样子,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我大伯,人其实挺好的,只是有些伤一直没有走出来吧。”
白逸辰带着她往前院走了出去,站在前院那颗桃子树下表情也不觉变得有些忧伤。
这棵桃子树,是大伯为了大伯母栽下的。
白一蔺年轻的时候就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帅哥,只是一身生人勿近的感觉让许多女生望而却步。
他不喜同人交往,自然也就特别喜欢独自一人。
他很享受那种孤单感,觉得很平静。
一直到大学,一个带着热情洋溢又带着成熟的女孩子缠上了。
是个很麻烦的女孩子。
完全不觉得他的冷冰冰有很难受,也不会讨厌他为人处世的方式。
很主动,很有活力的一个人。
可她即使很喜欢粘人也从来不会在他忙碌的时候打扰他,更不会给他添麻烦。
他开始去了解关于她的事,知道她叫白桃,和他是一个姓氏。
知道她很喜欢吃桃子,很喜欢整洁的人。
时间一长,白一蔺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不再是白桃一味地主动,他也开始有些离不开她了。
后来慢慢的相处里,白一蔺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许多,为人处世都温和了很多。
后来大学还没毕业他就和白桃表了白,一毕业就领证结婚了。
一首毕业证一手结婚证,还得到了著名音乐公司的邀约。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白一蔺,是人生赢家。
那时候的白一蔺拥有了人生中最欢乐的时光,拥有了最美满的时刻。
那时候的白一蔺,性子好得吓人。
也可能是他人生里最温和的一段日子。
他不是很喜欢孩子,也觉得小朋友很麻烦,更担心妻子会不会疼。
他也觉得生孩子随时会有危险,如果不是妻子愿意,他绝对不会提,也不会着急。
白桃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子。
看着早教中心里她带的孩子,她就很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可,白一蔺好像很讨厌孩子。
白桃尝试着和白一蔺提了一下,没想到白一蔺爽快答应了。
结婚整整五年,他们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小朋友。
白一蔺在那段时间推掉了所有工作,一心一意在家里照顾白桃,小心翼翼的。
天天忙前忙后,没有一点怨言,也没有任何抱怨。
可千想万想还是没能想到,白桃早产了。
七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白逸辰陪着他在产房外等了整整一夜。
可当医生打开产房大门的时候,他等来的不是妻子,也没有见到自己的孩子。
等来的,是一纸通知,告诉白一蔺妻子难产大出血,孩子的脖子被脐带缠绕会有窒息的危险。
当时的白一蔺崩溃了,颤抖着求医生把大人保住。
当时才六年级的白逸辰什么都不懂,只是看到自己那个面无表情的大伯一瞬间溃不成军,跪倒在地。
他那时候不是很懂什么是喜欢和爱,他只知道,大伯,肯定很爱很爱大伯母。
当时没有人在白一蔺身边,只有年幼的白逸辰一直在安慰他,陪他熬了通宵。
可最后,白桃也没有被抢救过来,就这么离开了。
连他们的孩子也没有挺过来,陪着妈妈一起离开了。
飞向了无灾无难的天国,在天上陪着爸爸。
那是年幼的白逸辰第一次面对死亡。
那时候的白一蔺像是疯了一样把自己缩在屋子里,谁也不让进,谁也不让管。
匆匆从外地赶回来的白一舟和白家老二看得着急,强行打开了房门。
可却被白一蔺拿了手边的东西砸伤了,白一舟流了一头的鲜红。
一直过了一周,白逸辰拿着一袋桃子敲开了白一蔺的房门。
那一整周,白逸辰都没有离开,只是默默地陪着白一蔺。
“辰辰,大伯……大伯这辈子都遇不到真正爱的人了。”
白一蔺哑着嗓子从黑漆漆的屋子里说出来的一句话,白逸辰一直记到现在。
当初白桃住过的房间也成了白一蔺家的禁地,不许打开也不可以触及。
井理只是默默地听着白逸辰和她把所有事情说完,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面前的那颗桃树。
她对这个清冷的男人,对这幢透不出一丝人味的房子没了最初的抵触。
心里只剩下了同情和可怜,甚至觉得可惜。
既同情白一蔺痛失挚爱,也可怜他的妻子还那么年轻就去世了。
她更为那个还未面世见到万紫千红的孩子感到可惜。
轻轻踮起脚,温柔地伸过手搂住了白逸辰的颈项,埋进他怀里一言不发。
良久,她才松开了白逸辰,温声道:“或许白伯伯有什么事要找我们,先进去吧。”
白一蔺正要出来叫他们,推开门就看见了这一幕。
一如当时白桃在学校的树下抱着他。
白一蔺只是看得心里骤然一缩,疼得有些厉害。
可不免也觉得有些怀念,也为白逸辰开心。
这个侄子性子是同他最相似的,找到了心中所爱也好,不枉年少。
一进屋子就看见白一蔺在发红包,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是你的,”白一蔺塞了两份大红包进井理手中,又拿了两封递到白逸辰手上,“这是你的。新年快乐,学业有成。”
井理跟着白逸辰一起说了些祝福的话,看着手里的两封红包她忽然觉得有些沉甸甸的。
白逸辰被白一蔺叫进了厨房,让他帮忙做午饭。
白逸辰知道,他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白一蔺在案板把牛肉切成薄片,添了些黑椒和海盐抓匀。
“辰辰,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姑娘?”
白逸辰洗着彩椒的手微微一顿,默然地点了点头承认。
“那你和她说过吗?”
言下之意就是问他有没有告白。
“大伯,”白逸辰把彩椒放到案板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我的事你很清楚,我没和她说过。我怕……”
我怕她会讨厌我,更害怕她离开我。
白一蔺拿过彩椒却并没有动手,只是定定地看着白逸辰。
“人生如果太过害怕,那你会失去你最重要的人。不要像我,想要珍惜已经没有了。”
白逸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把手擦干净就出去了。
这一顿饭大家都没有过多的聊天,只是照例说了说各自生活近况,聊了聊学习和压力问题。
白一蔺没有过多地去关注和问询井理的事,这也让她安心了不少。
白逸辰怕她过分拘谨,又是给她夹菜又是给她剥虾的,弄得她挺不好意思。
“白,你先吃吧,我这里有。”
他按住了白逸辰还要去夹虾的手,把眼里堆满的虾往他碗里夹了几个,脸红红地低着头吃饭。
吃过饭井理主动地收拾了碗筷去洗,白逸辰也凑了进厨房。
结果井理倒是没怎么碰碗筷,也就等他洗完了拿到手里用布擦干晾到碗架子上。
“白,新年快乐,”井理放下最后一只碗,说话温声细语的,“谢谢你买的衣服。”
她路上和他提要把钱给他,结果被人瞪了很久,弄得她也不好再说。
“新年快乐,谢谢你的礼物。”
今天一早起来打开门,白逸辰就看见门外放着一个礼物盒子,里面装着他一直想要的杂志年刊订购单。
再接下来白逸辰他们也只是去了两三个亲戚家,就没有什么地方去了。
白家的亲戚大多数都在家乡西安,再不然就是世界各地的跑。
算下来其实也就没什么地方去的。
除去了在姑妈家被姑妈问井理是不是他女朋友外,一路都相安无事。
井理一直在想着白逸辰姑妈说的话,又是说般配又是穷追猛打地问着什么时候订婚。
一想到那天去接白蘇被误认为是夫妻,又被白蘇戳破了这层窗户纸,她就觉得又尴尬又别扭。
很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白逸辰。
就这么度过了一个别样的新年,高二的生活也迎面而来。
他们也即将迈入了一个新的年级,也即将步入真正的高中学习生涯。
—————————————————————————
善财有话说:
那么到现在为止,7-12章关于白逸辰对于高一和寒假的回忆就正式结束了。
从第13章开始,正式开始正叙的高二生活。
好久不见的顾容与和侯嘉柠将正式出场。
善财在这里还是依旧感谢前来观看的朋友,谢谢大家,我会努力改进,努力码文,带来更好的白色锦鲤。
希望大家看文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