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桑树与狐狸

我睡眼惺忪，打了个哈欠。走进茶话，泡了一壶花茶，然后看着热水泡茶而飘起来的雾气发呆。

沏了一壶茶，慢慢倒入杯中，一股清香的茉莉花的味道，我抿了一口，香香的，甜甜的。

放下茶杯，有人敲了两下门，简单有力。

丘小欣请进。

走进来的是一个老妇人，花白的头发，朴素的灰布衣裳和明显洗了很多次的黑色裤子。

她朝我看了看，眼神略带警惕。

丘小欣请坐吧。

她在我对面坐下，没有说话。我也只是笑笑。

洛桑：你是丘姑姑？

丘小欣不是。那是我外婆。

外人并不知道外婆的名字，大家都尊称她一声姑姑。

洛桑：我找丘姑姑。

丘小欣不好意思，外婆她云游四海，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所有业务由我代理。

我在她面前放了一个茶杯。

洛桑：你一个女娃娃，怎么帮我？

语气带着不屑。

丘小欣你不说说，怎么知道我不行。

丘小欣外婆既然把茶话交给我打理，自然有她的道理。

丘小欣你若信我，我便会尽力而为。

洛桑：好。

犹豫许久后的回答。

丘小欣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回答，反倒盯着我看。

丘小欣来茶话者，必先问其姓名。

我也看着她，不以为然。

洛桑：我叫洛桑。

丘小欣桑？

丘小欣桑属 落叶乔木或灌木，高可达15米。喜光，幼时稍耐阴。喜温暖湿润气候，耐寒。耐干旱，耐水湿能力强。

洛桑：你知道我不是人？

丘小欣桑树所化的妖精。

丘小欣不足为奇。

洛桑：妖精的事情，你管吗？

丘小欣当然。

丘小欣乐意至极。

我笑了笑，给她倒了一杯花茶。

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看了我一眼。

丘小欣不知洛桑姑娘找我何事？

洛桑：我想签订一份契约。

丘小欣说说你的故事吧。

我抿了一口茶，抬头对上她的视线。

真是个疑心重的桑树妖精。

洛桑：我，爱上了一个狐狸。

洛桑爱上的狐狸是狐族族长的第五个儿子，名唤白淮。

洛桑是一棵万年桑树，长在最富仙气的九云霄仙山上。

九云霄是天帝恩赐的一块福地。相传天帝就是在那遇见了天后，相伴相随，不离不弃。许多仙山弟子在此地修行，后来天帝派战神在那里创办了九云殿，收了许多极具天赋异禀的弟子在那修炼。

洛桑在那里生活了上万年，偷偷习得九云霄弟子的法术，到人间逍遥作乐。

洛桑下凡玩乐的次数多了，被战神殿下发现，禁了她的法术三个月，让她乖乖待在九云霄。

洛桑此时还是个好奇贪玩的女孩子，哪里肯乖乖听话。无奈战神殿下威风凛凛，只能在晚上偷偷幻化出人形。禁了法术，幻化人形已属不易，也做不出什么出格之事来。

遇见白淮就是在晚上出来幻化出人形的时候。

白淮是受四海八荒朝拜的上神，地位高贵。人也生的极为漂亮，狭长的桃花眼，左边眼角上有一颗泪痣，高挺的鼻梁，薄唇。喜欢穿淡蓝色的衣裳，发髻也是简单的绑法。

白淮到九云霄找战神喝酒，醉醺醺地爬上了洛桑这棵树。

洛桑当时幻化出人形出去玩，回来时看见一个醉醺醺的美男子躺在自己身上，气呼呼地摇醒他。

“喂，你谁啊？”

白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眼前的人，咧嘴笑了。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洛桑生气地点着白淮的额头说。

白淮抓住洛桑的手，一个翻身，把洛桑压在身下。

“呼。”白淮对着洛桑的耳朵吹气。

“流氓！”洛桑给了白淮一拳，正中鼻子。

鼻血从鼻子里流出来，白淮看见鼻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洛桑一脸嫌弃地看着眼前哇哇大哭的人，不屑地说：“喂，你是不是个男的，一点血就哭成这样。”

白淮一脸委屈，“你打我。”

“谁让你耍流氓的？活该。”

“你打我。”

洛桑吼他：“闭嘴。”

白淮吓了一跳，乖乖闭嘴。

“你赶紧给我起开，哭包，你压着我的树根啦。”

白淮站起来，用软糯糯的声音说：“你是树妖？”

“对。”

“什么树啊？”

洛桑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赶紧走。”

白淮抬头看了看树，“桑树。”

“嗯，看来不傻。”

“我当然不傻，我可是，是四海八荒，第一美男子。”

“第一美男子是战神，有你什么事儿？”

白淮酒兴正浓，“无知，愚昧，战神在我面前，算什么美男子！”

“我看你才无知，愚昧。知道我是谁吗？”

白淮笑着点头，“当然，桑树精。”

“滚！”

“滚就滚。”白淮一挥衣袖，就消失在洛桑面前。

“终于清静了。”洛桑回到树上，疲惫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