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7 离开
陶迟偷偷谈恋爱了，谁也不知道。在M市的那段日子，是她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何以陌白天带她去律所，偶尔他要工作，陶迟就帮他整理资料，端茶倒水。何以陌的爸爸出差了，律所里的明眼人都知道他谈恋爱了，常常打趣陶迟，逗她玩，陶迟性格好也很好相处，大家都很喜欢她。
晚上何以陌带她去逛街看电影，以前他不喜欢跟着妈妈去逛街，现在只要和陶迟在一起，他就开心地不得了。
表姐工作忙，没有发现陶迟恋爱的端倪，抱歉自己不能陪她玩。
“你妈妈打电话给我了，让你过两天回家。”睡觉前，表姐走进陶迟的房间。
陶迟点头，“好，她也跟我说了。”
“那我过两天和你姐夫一起送你去机场。”
“好。”
回家那天，何以陌冷着一张脸，他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陶迟的表姐和表姐夫在和她说话。
等表姐和表姐夫离开后，陶迟拉着行李跑向何以陌，朝他笑，“怎么了？”
“一定要这么早走吗？”
“嗯，已经说好了，不能变卦了。”
何以陌接过陶迟的行李箱，“走吧。”
陶迟跟在他身后，“如果我表姐和表姐夫发现你了，你要怎么介绍自己啊？”
何以陌突然停下来，“就说，我是陶迟的男朋友。”
陶迟绕到何以陌的前面，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嗯嗯。”
何以陌松开行李，把手搭在陶迟的腰上，低头吻了她的眉心。
“那么多人呢。”陶迟推开他，捂住自己的脸。
何以陌笑着看她，“你先开始的。”
陶迟详装淡定地往前走，好像是这样没错。
丘小欣讲到这，我忍不住插一句话。你们的爱情那么甜，为什么会签订契约呢？
陶迟：你接着看下去就知道了，就是在后来，发生了让我痛苦不堪的事情。
陶迟回到了家，却接到了一个坏消息。
妈妈告诉她，“奶奶去世了。”
奶奶是一直养育陪伴陶迟的人，小时候爸爸妈妈工作忙，一直都是奶奶照顾自己，如今奶奶不在了，陶迟失去了最亲最亲的人。
陶迟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没有撕心裂肺地哭泣，但是很悲伤，悲伤到喘不上气来。
陶迟关闭了所有社交软件，手机关机，把自己钉在祠堂一样，每天为奶奶守灵。奶奶入葬后，陶迟就把自己锁在家里，疯狂做家务，一刻也闲不下来。
“迟迟，你别这样，妈妈知道你难过，但是不要糟蹋自己。”
“妈，我还没有好好孝敬奶奶呢。”
“妈知道，奶奶不会怪你的。”陶妈妈抱住女儿，心疼地说。
何以陌一直联系不到陶迟，担心地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他用电脑查询了陶迟的家庭住址，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
陶迟见到何以陌的时候吃了一惊，他好像瘦了很多，黑眼圈很重，疲惫地站在自己面前。“迟迟。”
他叫了她的小名，陶迟抱住他，“你怎么来了？”
“我一直联系不到你，很担心，就过来找你了。”
陶迟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何以陌比陶迟先见家长，陶妈妈很热情地招待了他，晚上何以陌就在陶迟的客房睡觉。
陶迟解释了自己关掉社交软件的原因并认真地道歉。何以陌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
何以陌待了一晚上就回去了，陶迟把他送到机场，临走前，何以陌把手搭在陶迟的肩膀上，“不要关手机了，让我能联系到你。”
陶迟笑着点头，“好，再也不关了。”
“把眼睛闭上，送你个礼物。”
陶迟乖乖地闭上眼睛，何以陌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低头轻轻地吻了她的唇。
陶迟睁开眼，何以陌已经回头走了。
陶迟红了脸，娇羞地说：“羞死人了。”
只是，何以陌的那班飞机没有飞回M市。
飞机失事了。
陶迟接到消息时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陶迟蹲在地上，她疯狂地打着何以陌的电话，无人接听，眼泪不停地留下来。
“苏柒。”
“桃子？你怎么了？”苏柒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哭腔。
“JD9957的航空飞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是啊，新闻不是播报了吗？桃子，你没事吧？”
“没事。”陶迟挂了电话。
苏柒的爸爸是航空公司的机长，飞机出事她肯定能知道。
何以陌死了。陶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睡着，睡着就能梦见他了，就不会觉得他离开了。
丘小欣所以，他死了，你为了救他，签订了契约？
我看向她，她已经哭红了眼。
陶迟：对，为了救他，我签订了契约。他回来了。
丘小欣这份契约才签了3年。
陶迟：我知道，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
陶迟：何以陌回来了，可是他已经忘了我，我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让他重新爱上我。
丘小欣所以你想解除契约，彻底放下他？
陶迟：不，我永远不会忘了他。只是你外婆给我的期限只有三年。
丘小欣三年？
陶迟：他已经死了，我求他回来，是用那三年打了个赌。外婆说如果三年里他不能爱上我，他就会离开，重新投胎转世。
丘小欣原来这才是你的代价。
#陶迟：所以解除契约吧，是我输了。
丘小欣好，这是你的决定，我无权干涉。
丘小欣把你的眼泪给我吧。
讲到这，茶已经泡好了，我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丘小欣喝下茶，契约就会解除了，关于你来这里的记忆，也会消除。
陶迟：我会忘了这三年里的他吗？
她害怕地看着我，泪眼汪汪。
丘小欣茶的滋味，大抵在其或苦或甜，或浓或淡色味交织之中，品出一种不可释怀。
陶迟喝下茶，起身道谢。
丘小欣出了茶馆，希望你一切都好。以前的长发很好看，以后把它留长吧。
陶迟：谢谢你。
我上前把一个小瓶子递给她，里面装着很多人的眼泪。
陶迟的眼角的泪滑落下来，滴入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