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九灵摇

他腰间琅玉作响，模样英武，眉眼间房气很重

澹台烬脸上的笑意消失，道出来人名字：“澹台明朗。”

”你还记得孤？”澹台明朗说。“也对，在大夏活得猪狗不如的你肯定恨不得生啖孤的血肉。然而事实证明，怪物终究是怪物，兰安也一同背叛了你。”

荆兰安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澹台烬冷笑一声，手指点着座椅，漆黑的血鸦冲进来。

澹台明朗丝毫不模忙，说：“尊种，孤知道你和常人不同，听孤得起说。杀了要见，才能降世。你以为孤今日来，会没有准备吗？荆兰安早把你的弱点透露给孤，你就等死吧。”

他身边跟着的几个道士模样的人站出来。

为首的老道说：“布阵。”

道士们迅速分坐于八角，每人手中拿了一枚铜色铃铛。老道士条出符咒的同时，其余道士摇响铃铛。

老道手捧一个正方玉盒，符咒围绕玉盒飞舞，老道嘴里念念有词

赤炎蜂和血鸦被铃铛定住，飞入玉盒中，化作黑烟。

老道士知道澹台烬是凡人之躯，他们的道法无用，所以也不对付澹台烬，只让他能驱使的邪物一一消散。

血鸦凄厉地叫着，澹台烬冷下眉目，周围出现好几个黑衣随从。

“殿下。”

澹台烬毫不犹豫：“走。”

血鸦大片大片飞入，像一个墨色的旋涡，趁它们拖住时间，澹台烬试图冲出去。

澹台明朗：“来人。”

不知什么时候，无数剑客包围船舱。

澹台烬身边的人且战且退，护送他到了甲板，已经只剩两三个。

澹台明朗亲自拿着剑，将这些忠心的残兵斩杀。

士兵们的鲜血溅在澹台烬身上，他的脸色苍白。澹台明朗蹦他一脚，澹台烬摔倒在地。

“没用的孽种，”澹台明朗的脚，踩在黑衣少年的肩膀上，“一个无法习武的废物，不靠别人，你能成什么事？”

澹台烬嘴角流下鲜血，低低咳嗽两声。

澹台明朗用靴子挑起他的下巴。

“我杀大皇兄的时候，他可比你有骨气多了，膝盖骨被打碎，也不愿跪下”

“老二的双手被搅碎，嘴巴也被缝上，死不瞑目”

“孤听说，你娘柔妃，是当年名动天下的淮州第一美人。瞧瞧你这赢弱废物的模样，倒不如真做个公主，以色侍人”

澹台明朗带来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荆兰安追出来，倚靠在门口，看见这一幕，闭了闭眼。忽然想到被澹台烬关在房间里的少女。

夜晚的小雪扑簌簌落下，河上的明灯亮起。

有人股勤地搬来座椅，澹台明朗也不急，施施然坐下。

“来人，挑断这废物的脚筋。”

澹台烬剧烈挣扎起来，他被人按住，澹台烬抬起头，微红的眼睛看向荆兰安：“姑姑，我是你养大的，我发誓不会再杀你，你救救我，好不好？”

他抿住苍白的唇，雪肤乌发，脆弱可怜极了。

荆兰安嘴唇一颤。

澹台烬说：“我没有母妃，是你用羊奶把我喂大的，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娘亲。”

荆兰安别开头。

澹台明朗哈哈大笑，似乎澹台烬想活命的丑态取悦到了他。他说：“愣住做什么，动手。”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天地间，万物灵，九灵摇”

剑起一名剑客脚筋被挑断。

“谁。”澹台明朗问道。

剑，精准地找到了攻击目标，朝澹台明朗飞去。

血溅落在他的发上，这种时候，他却低低笑出声。

澹台明朗气愤说：“是谁，不说的话……”很明白，剑的主人是为保护澹台烬而来的。

他说着，有人呈上“玄冰针”。

“按住他，孤亲自剜了他的眼。”他起身，踩住澹台烬的胸口。

澹台烬的目光是冷的，他冷冷扫过荆兰安，最后落在澹台明朗身上。

“灵光！”一张符纸定抽到澹台明朗。

“阁下要做什么？”澹台烬抬眼望去，是叶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