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以痛吻我（上）

周二上午，卓父穿上正装准备上班。

卓母：找到工作了吗？

卓父：今天去一家咖啡馆面试。能不能通过还不一定。

卓母：我相信你。

卓父：阿美，我对不住你，现在开始我会好好工作弥补你和安桐。

卓母：泽兮那孩子呢？

卓父：那孩子也是可怜，死活不肯看病。他生母一直养着他。

卓父：我们家经济条件也不好，只能拜托他生母了。

卓母：实在不行，就让安桐辍学跟你一起上班吧。

卓父：这怎么可以？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俩娃上学。

卓母：可是，安桐也不喜欢读高中，倒是安妮渴望读书得很。

卓父：等孩子回来再说吧。

卓母：孩儿他爸，我已经快供不起安桐的生活费了。两个孩子上学费用都太多了。

卓父：别担心，等我好消息。

卓父抱了抱卓母就道别出门了。

卓父步行到了面试的那家咖啡馆。推开门，老情人周婉却在吧台不远坐着。

周婉：好久不见，阿禾。

卓父：你怎么在这儿？

周婉：等一个人咖啡。

周婉：你来面试的吧？

卓父：嗯。你怎么知道？

周婉：我就是面试官。你被录用了，咖啡馆服务员。每月底薪3000，可加提成和奖金。顾客评价高了生意好，工资还会翻倍。

卓父面露难色，准备转身。

周婉：怎么？又想走了？就这么不给我这个老朋友面子。

卓父：周婉，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家庭，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周婉：那…我们作为同事，重新认识下吧。

周婉：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帮帮你。

卓父：你还是帮帮卓泽兮吧。

周婉：你也知道我也没啥能耐，全靠着现任丈夫给我的钱挥霍。

卓父：多陪陪他。

周婉：你呢？

卓父沉默了。

这时，卓泽兮带着林诺唯推门进来了。

周婉：泽兮。

林诺唯：这位是？

周婉：我是他妈妈。

林诺唯：你好，阿姨。

卓泽兮：她已经不是了。

卓父：你们来干什么？不好好上课。

卓泽兮：不想上。

周婉：你是？

林诺唯：我是…

卓泽兮：她是我女朋友。

周婉：这样啊，真好，有人替我关心你了。

周婉：谢谢你，诺唯。

林诺唯：不用谢，阿姨。

周婉：你怎么也不上课？

林诺唯：额…我也不想上。

卓父：你们两个真是够了，不好好上学在这儿早恋？！

卓父：干脆退学尽快把婚事办了。

周婉：阿禾，别这样，孩子们还小。

卓父：不小了，既然不上学就要成家立业。

卓泽兮：我们已经退学了。

卓父：退学了还不赶紧找个工作？

周婉：找什么工作，我现在每个月都会给泽兮转生活费。

卓父：有本事自己挣钱，别一直理直气壮地啃老。

周婉：阿禾，你反应不要那么大。今天也是我请泽兮来工作的。

卓父：你啊，我真拿你没办法。

卓父：还说什么，开始工作吧。

周婉：老王中午在家等我，我就不久留了，你们加油。

卓父：嗯。

周婉向三人道别后推开门离开，走向不远处的一辆宝马车，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座。

林诺唯看见了周婉上了那辆宝马车。

周婉：求求你放过卓禾。我们真的已经分手了。

老王：只要你以后不见他，我会放过卓禾。让他在我的咖啡馆养家糊口。

周婉：我答应你。

老王：你竟然自作主张让那个杂种来！

周婉：他不是杂种，孩子是无辜的。

老王：一家三口在我的眼皮底下，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老王一把抓住周婉的头发将她的头撞向方向盘。

老王：说得轻巧，他是无辜，错就错在他不该出生！找人解决了他。

周婉：（头皮磕出了一点血）求你放过他，他一直不曾有个家，像个孤儿一样流浪。

老王：他就更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了，活着对他只有痛苦。

周婉：他已经身患AIDS了，都后期了，现在连出个门都困难！

老王：别以为我不知道之前你给了他一大笔钱治病。房都能买。

老王：周婉，我们离婚吧。

周婉：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老王：想不离婚？总要做些什么来表示下吧。

周婉：只要不离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老王：真的？

周婉：真的。

老王：周婉，你最好不要耍我。否则，以后断了你的黑卡。

老王：自己打理下，回去照顾下我们的孩子。

老王：行，接下来我们约法三章。

老王：第一，从今天开始，不准提供任何经济支持给卓泽兮，只要是卓家的人都不行。

老王：第二，以后不准见卓家的任何人。

老王：第三，那家咖啡馆不再由你管理。

周婉咬着嘴唇克制着，忍住泪水点头答应。

老王拧了拧车钥匙打火启动车子，宝马车很快就奔驰在中午的柏油路下。

中午，咖啡馆已到下班时间。

卓泽兮身体却出现了异样，整个人昏倒在地上。林诺唯见状快速跑过去将他拖到沙发那。

林诺唯：卓泽兮，你醒醒！

林诺唯：伯父，泽兮他昏倒了！

卓父：怎么回事？快！快打120送医院！

卓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起卓泽兮的衣袖，触目惊心的印迹。

林诺唯：这…这怎么回事？

卓父：是AIDS。

林诺唯掏出手机准备打120，卓泽兮艰难地睁开眼睛。

卓泽兮：别打了，请带我回家，好吗？

卓父：说什么傻话？有病就要去医院！

卓泽兮：请允许我叫你声父亲，帮我向安桐说声对不起。

林诺唯：卓泽兮，我告诉你，以后别再出来了，好好在家待着。

林诺唯：你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你这样作践自己到底图什么？

卓泽兮：还不是为了你挣钱？你不是喜欢钱穷怕了吗？

一旁的卓父着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自己拨通了120。

卓父：喂？120，阳夏路中段下一站咖啡馆有人昏倒了，请尽快赶来！

卓父：小唯，你先照顾着泽兮，我在门口看着救护车。

林诺唯：好的，伯父。您放心。

卓父焦急地守在门外观望。林诺唯攥紧了拳头。卓泽兮陷入了昏迷状态。

林诺唯：卓泽兮，你不光要对死去的林诺唯负责，你还要对现在的颜言负责！

林诺唯：如果人没了，钱还有什么意义？

林诺唯：我还等着你来娶我，我们会有一个自己的家。

林诺唯：等你的病治好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林诺唯：我们一起去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还有江南水乡一起泛舟，像许许多多平凡却幸福的情侣那样。

林诺唯：我不要你大富大贵，只要你平安幸福，你有份稳定快乐的工作来养我，而我安心在家做个全职主妇。

卓泽兮仿佛听见了，有气无力地动着嘴唇。林诺唯赶忙将耳朵凑近卓泽兮的嘴边。

卓泽兮：颜…言，我们回家吧。

卓泽兮：我…我爱你。

卓泽兮：我…答应…你。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