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痛失所爱
秦向暖双眼失神，如同死灰一般，除了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外，简直和死人无异。
沈城远的血已经在她的身体和衣服上慢慢凝固，他的尸体也已经失去了温度。
秦澜很想说点什么，但她此刻就像是变成了哑巴一样，半句话也说不出。
语言有的时候太过苍白无力，所有的安慰都显得那么多余。
日光已经逐渐变得稀薄，临近暮色，微凉的风吹拂着秦向暖和她怀里的沈城远，秦向暖的脸色逐渐变得平静，但依然毫无生气。
“秦澜，不是我不帮忙，而是我们真的没办法继续等下去了。”
丁程鑫很能理解失去挚爱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沈城远是意外身亡，警方必须进行调查。
所以他希望秦澜能劝劝秦向暖，让她配合工作。
秦澜也觉得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她便走过去，半蹲下来，试着让秦向暖松开手。
“滚开！他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和我抢他吗！”
本来已经变得很平静的秦向暖忽然怒目圆睁，恶狠狠的推开了秦澜。
现在沈城远只是她一个人的，谁也无法再次夺走他。
也不知道秦向暖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两个警察上前都无法把她和沈城远分开。
她两只手死死的抓住了沈城远的衣服，口中还发出了低低的怒吼，配合她通红的双眼，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野兽。
丁程鑫也担心秦向暖现在心情激动，强行带走沈城远的尸体会弄伤她，也不敢太过强硬，一时间，所有人都僵持在原地。
秦澜忽然站起身来，扬手就给了秦向暖一巴掌。
“他都已经死了，你还不能让他安息吗？”
她就算永远在这里守着沈城远，他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沈城远这一辈子，是被束缚的一生，现在他人已经死了，秦向暖就让他自由一点可以吗？
秦澜顿了顿，说秦向暖要是真的爱沈城远的话，就让警方把他带走，调查结束以后入土为安。
“他死了，但是你还活着，他在临死之前保护了你，不是为了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
秦澜的话终于让秦向暖有了一丝动容，她低下头，仔细的打量着沈城远的脸。
她看得那么仔细，把他的五官和轮廓一点点的刻进了她的心里。
昨天晚上，她们一家人才决定要重新开始，可没想到转眼间就已经阴阳相隔。
真是好笑的讥讽啊。
“城远。”
秦向暖颤抖着喃喃自语。
她很想要哭出来，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宣泄方式，可她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良久，秦向暖终于松开了手，丁程鑫赶紧让人把沈城远的尸体抬上车。
“你们作为家属和目击证人需要去做个口供，但是我看秦向暖现在的状态很令人担心，不如你们还是明天再过来吧。”
丁程鑫因为沈城远的死去而感到惋惜，他们已经在全力搜捕凶手了。
“好，那麻烦你了。”
这一晚上严家有很多人，但却格外冷清，所有人都默不作声的坐在沙发上。
秦向暖的白色衣服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氧化成了深红色，全都黏在她的身体上，可她就像是感觉不到难受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就连最不喜欢的严云末此刻对她也只有同情，甚至还主动端了杯热水放在了她的面前。
秦向暖的心是黑的，为了钱和利益，为了过上她想要的生活，就算是对她恩情最重的秦澜也可以背叛，可她心尖尖上唯一一点干净的地方，给了沈城远。
要是被撞死的那个人，是她就好了。
秦澜回忆起她和沈城远初见的情形，那个时候，沈城远被送来孤儿院，怯生生的，连头都不敢抬。
但是他的眼睛干净而清澈，秦澜第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如果不是沈书刻的出现该变了太多事情，秦澜想，或许她的这一生都会和沈城远一起平凡的渡过。
若人生只如初见。
整整一夜，所有人都没有合眼，直到第二天旭日初升，所有人才惊觉原来一夜已经过去了。
严云末小声问严浩翔要不要让女佣准备点吃的东西，总不能一直这样熬着，身体会受不了的。
“让厨房准备点容易消化的食物来吧。”
严云末刚站起身，秦澜的手机就在桌子上震动起来，是丁程鑫打来的。
秦澜以为他是催他们过去做口供的，但没想到丁程鑫说撞死沈城远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你说真的？”
“嗯，他逃逸后便想要离开宁城，他用假身份证买了票，幸好今天天气不好，飞机停飞，我们才有抓住他的机会。”
秦澜挂上电话，犹豫了一下，问秦向暖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去警察局。
“去，我当然要去。”
秦向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好，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千万不能冲动。”
见秦向暖点了头，而且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比起昨天也好了一些，秦澜才示意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和严浩翔在外面等她。
趁着秦向暖去收拾的功夫，秦澜也洗了把脸，她和严浩翔一起坐在车里。
秦澜看着大门的方向，昨天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
人的生命实在短暂而且脆弱，昨天的她绝对不相信今天沈城远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秦向暖，可现在，我真的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同情。”
秦澜有的时候觉得要是自己能更纯粹一些就好了，狠心到可以六亲不认，冷血无情。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何必对自己如此苛责。”
秦向暖做了很多坏事是事实，失去了她的丈夫也是事实，秦澜对她有任何情绪都是正常的。
人性从来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简单的善恶就可以评判的。
他们能做的，只是固守本心，做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而已。
秦澜沉重的心在听了严浩翔的这些话后感觉好多了，可她同时也不可抑制的去设想，万一有一天她也会失去严浩翔的话，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