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知魚
她的名字叫作黛。
我認為她作為一個青春期少女會喜歡這樣相對枯燥乏味的文章是難能可貴。
她流利地背誦一段又一段。
“在意志自由中,為個人蘊藏著分離的、脫離整體的、絕對無限制的原則;但宿命又把人置入同整體發展的有機聯繫之中,並且試圖統治人,迫使人自由地發展反作用力。無宿命的絕對自由使人成為上帝,而宿命論的原則卻使人成為自動機器。”
烏黑的短髮下也泛雜著栗色發須,大多時候都在陽光中綻放金燦燦的光芒,皮膚白皙透亮,眼底都藏帶著乖巧。
“對啊,誰會喜歡看這種東西。”
“頭髮?當然是染出來的,我又不是雜交品種。”
譏誚的笑聲有些許尖銳,黛自詡的幽默只讓我的耳朵開始陣陣發痛。
我回憶起與她的相遇,是難以數清次數的。
陰雨連綿的午後,學校的圖書館寂寥無聲,愣神間我不斷地翻動手中沉甸甸的書籍,她在某一排書架後噙笑望我。
她走來,沉下眼眸端詳我手中的書,舌尖與牙齒相抵發出清晰的音節。
果然再次相見了。她的霧色格紋裙裙擺隨風搖曳,如風中躍動的燭光,撲朔難測。
初遇時便揣測到黛是什麼樣子的女生,耳邊緣處扎滿耳洞,眼下勾勒倦意的青黑,和乖巧不相類似的詞語叫作乖張。
可是烏鴉像寫字台。
柔軟的髮絲耷拉在我目前,她的唇像草莓果凍般清甜軟糯,於是她低語的內容我再也無法聽清。
“黛。”
“永遠都不會分開。”
(本章完)